轟的一聲，地麵震了一下。
張鳴的混沌之力砸進通道底部，那股黑氣撞上一層看不見的膜，瞬間反彈出刺眼的光。他站在原地沒動，右掌還往前伸著，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額頭青筋跳了兩下。
“開始了。”他說。
玄穹神尊立刻側身半蹲，左手按地，右手抬起懸在胸前，掌心朝向通道深處。他閉了會眼，再睜開時瞳孔裡像是有沙粒在轉，土空規則已經鋪開感知網，順著裂縫往下探。
鴻蒙遺族長老站在右邊，玉簡浮到頭頂，發出微弱金光。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嘴裡開始默念口訣，每一個音都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第一重屏障——混沌能量屏障，開始反壓。
那層膜不隻是擋路，它會吸。張鳴的混沌之力剛進去一半，就被扯住往裡拽，像有東西在另一頭啃。他咬牙加力，領域展開，整個人被一圈暗色光暈裹住，那是混沌神帝領域的外顯形態。
“不夠。”他低聲說。
單靠他自己，連屏障表層都破不開。中期神帝的輸出，麵對這種上古封印，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他右手一翻，納須彌戒嗡地一震。埋在仙界地脈節點上的聚靈符同時響應，一條核心靈脈的能量順著符陣倒灌進來，像一根繩子從地下拉上來一股洪流。
這股力量接進他經脈的瞬間，胸口猛地一沉。
他悶哼一聲，膝蓋彎了半寸，又撐直了。係統提示在腦子裡響：【調取李一鳴控能經驗，優化能量壓縮路徑；融合輪回仙帝戰鬥節奏，調整爆發頻率】。
兩段記憶一閃而過，不是畫麵，是感覺——一種對能量流動的本能掌控。他立刻把混沌之力從柱狀壓成錐形，集中一點轟擊。
屏障晃了。
表麵裂開蛛網似的紋路，光從縫隙裡漏出來，照得通道四壁發白。
“快了。”張鳴喘了口氣。
但他知道還不能停。這種封印一旦開始破解，就必須一口氣撕開通道，否則反噬會順著連接倒卷回來，直接傷及本源。
他咬牙，指尖發燙，體內神帝本源開始燃燒。
5的量不算多，可每一絲都在燒命。臉色一下子褪了血色，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肩甲上啪地炸開一小團霧。
十分鐘後，屏障中央塌陷出一個直徑五米的洞口，邊緣還在微微抖動，像是被燙穿的布。
“通了！”玄穹睜眼。
張鳴收回手，手臂垂下時抖了下，立刻用左手扶住腰間的青銅劍柄穩住身形。他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三人沒等喘勻氣，立刻往裡走。
通道往下斜，階梯殘破，有些地方直接斷成深坑，底下黑得不見底。他們貼著牆邊走，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空氣變了。
不再是那種沉悶的死氣，而是有種粘稠感，像是走在水裡，阻力從四麵八方來。長老突然停下，抬手示意。
前麵一道光幕橫在通道中間，顏色很淡，近乎透明，但仔細看能發現它在緩慢旋轉，像一層薄紗被風吹著轉圈。
第二重屏障——鴻蒙規則屏障。
長老走到最前，站定，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玉簡落回他手中，他用拇指在上麵劃了一道，血滲出來，順著符文溝流淌進去。
口訣聲響起，這次不再壓著，一字一句清晰往外送。
“天啟鴻蒙，律歸其位，執契者臨，封解令行。”
每念一句，光幕就顫一下。到第三句時，旋轉慢了下來，顏色也變深了些，像是被染上了金邊。
“它在回應。”長老聲音發緊，“但頻率還沒對上。”
他繼續念，語速加快，手指在空中畫符，每一筆都帶出微弱金痕。那些痕跡不散，最後連成一個環，套在光幕外圍。
張鳴退後兩步，盤坐在地。他伸手搭在長老後背，一絲混沌本源順著掌心渡過去，不衝不撞，隻是穩穩托著對方的精神力。
長老身體頓了一下，隨即呼吸平穩下來。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沒人說話。隻有口訣聲不斷重複，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光幕的顏色越來越深，旋轉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停住。
“就是現在。”長老低喝。
他雙手猛地合攏，空中那個金環驟然收緊。
哢。
一聲輕響，像玻璃碎了。
光幕裂成無數細片，隨風化成灰，飄散在通道裡。
第二重屏障，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