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靠在門邊站了半炷香時間,後頸那股涼意才慢慢散去。他抬手摸了下眉心,戰紋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玄穹神尊睜開眼,呼吸已經平穩,衝他點了下頭。長老也緩了過來,手裡還攥著玉簡,指節泛白,但眼神清明。
“能走了。”張鳴說。
他沒再多話,往前邁步。腳踩在石板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每一步都落得穩。身後的兩人跟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保持著戰鬥陣型的間距。這片空間比外麵大得多,地麵是灰白色的岩層,表麵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霧,像水一樣緩緩流動,卻不沾鞋底。
往前走了約莫百步,空氣裡的阻力漸漸變了。不是壓,也不是擋,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存在感”,仿佛這片地方本就不該有人踏足。張鳴伸手攔了一下,玄穹和長老立刻停下。
前方地勢略低,中間塌出一個圓形坑,直徑二十來米,坑底是一池液體,暗金色,粘稠得像剛熬好的蜜,表麵沒有波紋,可又能看出它在動——極其緩慢地旋轉。
池子邊上立著一塊石碑,半人高,表麵光滑,刻著幾行字。
“到了。”張鳴低聲說。
三人走近。張鳴蹲下身,手指沒碰碑文,隻讓一縷混沌之力探出去,在字跡上方滑過。係統自動識彆,信息直接傳進腦海:【檢測到上古銘文,內容已解析】。
他念出來:“混沌神髓池,十萬年一聚,今時正逢圓滿。”
玄穹站在池邊,盯著那池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就是混沌神髓?”
“是。”張鳴點頭,“純度足夠,正好一份。”
長老沒說話,繞著池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石碑另一側,看到一行小字,皺了下眉:“取髓者,需以自身神格為引,引其入體。若強行掠奪,池毀人亡。”
“看來隻能一個人來。”玄穹看了張鳴一眼。
張鳴沒推辭,走到池邊盤腿坐下。他閉上眼,雙手結印,掌心朝上放在膝上。體內混沌之力緩緩運轉,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一路往上,最終在胸口凝聚成一點。
他右手抬起,指尖朝池麵一點。
一道細如發絲的暗色光柱從指尖射出,落在池心。那池子像是被驚動了,表麵突然泛起一圈漣漪,隨即,一滴暗金液體緩緩升空,懸在半空,滴溜溜轉著。
張鳴左手一引,那滴液體便朝他飛來。他張開嘴,卻沒有用嘴接,而是讓那滴神髓直接撞在眉心戰紋上。
“嗡”的一聲,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那一瞬間,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團光。不是疼,也不是熱,而是一種“滿”的感覺——全身的經脈、骨骼、血肉,連帶著神格深處,都被一股極純粹的能量灌滿了。他咬住牙,額角青筋跳了兩下,手還在結印,不敢鬆。
係統提示在腦中響起:【啟動記憶共振——調用李一鳴控火經驗,優化能量壓縮路徑;融合輪回仙帝抗壓記憶,穩定神格波動】。
兩段記憶不是畫麵,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手感”——就像以前煉丹時,火候差一絲,藥性就偏了;又像當年在仙界渡劫,雷劈下來那一瞬,身體本能知道該怎麼扛。
現在這股混沌神髓的能量太純,直接吞下去會撐爆神格。必須一點點拆解,像拆一根繩子那樣,把它的勁兒卸掉,再重新織進自己的體係裡。
張鳴的呼吸變得極慢,一呼一吸之間,足足有七八秒。他體表開始泛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神髓能量在和他自身的混沌之力交融。眉心的戰紋由淡變深,最後成了近乎赤金的顏色。
玄穹站在旁邊,看著那滴神髓已經被完全吸收,可張鳴的狀態還沒結束。他低聲問長老:“還要多久?”
長老盯著張鳴的臉,回道:“看氣息節奏,至少還得二十分鐘。這種級彆的能量融合,急不得。”
果然,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張鳴的身體一直在微顫。不是抽搐,而是一種高頻的震動,像是內部有什麼東西在重組。他的指甲邊緣開始泛金,呼吸時鼻腔裡逸出的氣流帶著細微的電光。
直到第三十分鐘,他胸口猛地一沉,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往後仰了半寸,又硬生生坐直。
“成了。”他睜開眼,聲音有點啞。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碰到臉頰時,感覺到皮膚下有一股溫潤的力道在遊走,像是換了副身子。他內視了一眼神格,發現原本晶瑩剔透的結構變得更加致密,邊緣多了幾道天然紋路,像是被重新淬煉過。
【神格韌性提升5】——這個數據直接浮現在意識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沒覺得累,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輕快。回頭看了眼神髓池,發現裡麵的液體已經變成透明,不再有暗金色,表麵平靜如初。
“池子空了。”玄穹說。
“要等十萬年才會再聚。”長老補充,“這份機緣,隻有這一次。”
張鳴點點頭,目光掃過池子周圍。那些嵌在岩石裡的鴻蒙水晶還在,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內部閃爍著微弱的光點,像是凝固的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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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水晶裡有東西。”他說。
“是鴻蒙本源能量結晶。”長老走上前,伸手碰了下其中一顆,“能增強對鴻蒙規則的感知,雖然不如神髓珍貴,但對我們眼下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