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信踏著玄參坡的青石板路往裡走，六口錫製蒸藥甑正騰起嫋嫋白霧，空氣中彌漫著酒與藥交融的醇厚香氣。穿深青色布衫的玄參傅站在第四口甑前，竹鏟翻動著酒潤後的玄參，每蒸片刻便往甑底添勺米酒：“生玄參苦寒滋膩，一酒浸去其滯，二蒸助其潤，四酒四蒸方成‘酒玄參’——就像做買賣，偷工減酒是貪利，省蒸留寒是誤病患，按序炮製才叫誠信。”
木架上按炮製等級整齊排列著成品：下層“一酒一蒸四級”哈巴俄苷含量0.45，標“築基初成”；中層“二酒二蒸三級”含量0.40，標“成藥漸顯”；上層“四酒四蒸特級”不僅要求含量≥0.30，還需色澤黑潤均勻。檢測儀顯示特級區“0.28”，玄參傅用竹鏟敲了敲甑沿：“這蒸製火候得像老沙漏般精準，差一分就失了藥效，就像咱的信譽，來不得半點虛。”
玄參坡的“炮製誠信監測站”設在百年蒸藥灶旁，石壁嵌著塊明代“酒蒸碑”，刻著“玄參四製律”：“一酒一蒸為一製，酒浸一時辰，蒸足兩炷香，製差一次留寒性，時短一分失溫潤——就像咱的艾草，每道蒸痕都記著時辰的賬。”某網紅舉著攝像機時，玄參傅正指著碑側凹槽裡的《酒蒸典故》：“這裡記著清代徐靈胎的故事，他見藥工省了一蒸，當即把整甑玄參倒回缸裡重製，說‘蒸不足則性不全，醫家當以誠心待藥’。”泛黃紙頁上的蒸藥圖與如今的特級玄參彆無二致，“去年有個販子用酒精蒸玄參，熬出的藥湯喝得人腹瀉，最後賠了八十斤四製玄參才了事，跟典故裡的劣工一個樣。”
老藥工的孫子正往木牌上寫“四酒四蒸?已曆八時”，牌旁畫著個酒甕：“傅爺爺說，漏記時辰是造假，換酒減料是欺天，就像《本草通玄》裡說的‘酒蒸玄參，必用米酒，方得滋陰之性’。”竹匾裡的玄參按炮製次數排開：一蒸的呈灰褐，二蒸的帶黑暈，四蒸的如墨玉。藥農的女兒捏著兩片藥材對比：“四製玄參斷麵黑亮帶油潤，嚼著微苦回甘；偷工的二蒸貨看著發黑，芯子卻發僵——就像看人，內裡的成色騙不了人。”穿白大褂的藥師正在檢測：“四製玄參的毛蕊花糖苷含量0.9，二蒸的才0.6，清代《炮炙大法》早說‘酒蒸四次，滋陰不礙胃’，這就是古法的智慧。”
突然傳來爭執聲，戴金鏈的鄭老板踢著麻袋：“四酒四蒸要七天，我這高壓速蒸的一天就成，憑啥你的貴五倍？”玄參傅把竹鏟往甑沿一磕：“2023年你用工業酒精蒸的玄參，檢測出雜醇油超標十二倍，害得李郎中的藥方失效——高壓速蒸缺了米酒的溫潤，就像草木沒經雨露，看著飽滿實則乾枯，明代《本草品彙精要》早說‘偽製玄參，服之傷人’。”他掀開《炮製黑賬》，民國附頁記著“光緒年間，某鋪以三蒸充四蒸，被藥幫吊銷執照”，鄭老板的臉瞬間紅透，忙搬來檢測儀：“我賠罪！測三天，差半點就砸了這蒸藥鍋！”
監測站中央的“時序誠信台”上，老藥工手劄與液相色譜儀並排擺放。穿校服的女孩捧著《酒蒸日誌》，正按手劄裡的“滴水計時法”記錄：“今天第四蒸的玄參酒耗率剛好9，爺爺說這是‘蒸得其時’，就像《本草綱目》說的‘酒浸一炷香，蒸足兩刻鐘’。”標本瓶裡的玄參切片像串墨玉墜，標簽旁都引著古籍：“一製標‘《神農本草經》：玄參主腹中寒熱’，二製標‘《名醫彆錄》：酒蒸可定五臟’，四製標‘《本草經疏》：四蒸則滋陰不膩’。”價格牌上，一製150元斤，二製320元斤，四製780元斤，紅筆寫的“製偽欺天，十倍賠償”旁，貼著《古代藥刑》：“唐律：以偽藥害人者，徒二年；明刑：製藥不如法，杖一百”。
午飯時，陶奶奶做的“酒玄糕”裡摻了四製玄參，軟糯中透著酒香。老酒廠的掌櫃拎來壇“玄酒”：“這酒用四製玄參泡的，壇身刻著‘始於小雪，成於驚蟄’，跟清代《本草述》說的‘酒蒸玄參需經四節氣’對上了。”他給每人倒了杯，酒液呈深褐色：“當年王清任在河北行醫，就特彆推崇四製玄參，說‘此藥滋陰最平和’。”西爺舀著糕說：“按序炮製出好藥，守誠信聚好名，這才是長久之道。”
午後的“酒蒸辨偽賽”裡，小胖把三蒸玄參認成四蒸特級，紅著臉遞上自製的“酒度計”：“俺認輸！您教俺辨彆的訣竅吧。”玄參傅笑著說：“認錯不丟人，2019年我把三蒸當成四蒸，賠了六十斤玄參才了事，跟民國《藥鋪誌》裡記的故事一樣。知錯就改才算守誠信。”
炮製坊邊緣的“以製易物處”，藥農用玄參換物件：三斤一製換個酒甕，兩斤二製換本《炮炙大法?玄參篇》，一斤四製換台酒度計。某網紅的兒子用手繪圖譜換了段四製玄參，圖譜上標著“一蒸如炭灰，二蒸似墨錠，四蒸賽烏金”，還畫著“朱丹溪用四製玄參治陰虛”的典故。“張奶奶說，偷工的人看了這圖會心慌。”穿白大褂的藥師用帶刻度的藥碾換了斤四製玄參，把藥碾掛在酒蒸碑上：“新藥碾也得守老規矩，就像《本草綱目》說的‘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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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突然襲來，藥農們忙著護住竹匾，棗紅馬掙脫韁繩衝進蒸藥區，用身子擋住被風吹翻的匾——裡麵是剛蒸好的四製玄參。趙社長拽著韁繩笑：“這畜生比有些人還懂金貴，知道四製玄參能滋陰，就像《本草經集注》說的‘玄參主滋陰，酒蒸則和’。”亂信摸著發燙的艾草葉，葉子紋路裡，玄參坡的炮製坊正與社區中藥櫃對接。
離村時，玄參傅往亂信包裡塞了段四製玄參：“這是‘酒蒸禮’，每蒸一次浸足一時辰米酒，就像《炮炙大法》規定的。”他鋪開“炮製誠信圖”，紅筆圈著“苦參澗”：“那兒的苦參剛恢複醋蒸炮製，你去講講咱的故事，尤其《本草備要》裡‘醋蒸苦參，如酒蒸玄參之法’的記載，比請老藥工管用。”某網紅的女兒塞來個米酒壇封口：“這是‘酒神符’，保佑您遇著實在藥。”
在返程的路上，電台裡傳來歡快的聲音：“哇塞，玄參坡的四製玄參通過認證啦！特級的售價竟然高了420呢，訂單都排到後年秋天啦！”亂信開心地摸著艾草葉，葉子的紋路裡，酒蒸碑和中藥櫃仿佛連成了一條快樂的直線。他心裡明白，炮製的誠信就像蒸製的時辰一樣，每一步都要做到位，這樣才能形成深厚的底蘊，而這些故事最終會鋪出一條通向康健的大道。車開過界河，木筏上的玄參箱上貼著特級標簽，還插著玄參傅孫子畫的《酒蒸帆》。某個網紅對著鏡頭興奮地說：“看這筏子，要漂進城裡的中藥房啦，讓城裡人也瞧瞧，咱坡裡人的誠信，那可是跟這四製玄參一樣——古法裡可藏著真正的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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