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流聿趕到沈知意身邊的時候,發現她焦黑著一張臉,掛在樹上。
神識掠過她全身。
見她內外沒有半點傷口,隻是臉上沾著黑灰,這才放下心來,將人從樹上提了下來。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嗓音無奈,透著寵溺。
沈知意撲進他懷中,將他月白色的衣袍染得焦黑。
他卻半點也不介意。
“嗚嗚嗚……滄流聿”,沈知意哀嚎,“你可算來了……”
她忽然頓住,偷瞄他一眼。
輕咳一聲,捏著他的衣角,放軟聲音道:“流聿哥哥……”
滄流聿黑眸縮了下。
低頭,看向懷中黑乎乎的小臉。
喉結上下一滾,啞聲道:“又闖什麼禍了?”
沈知意有些心虛,扁著嘴道:“難道我就隻有闖禍的時候才會這麼喊你嗎?”
“就不能是因為想你……”
滄流聿揚眉。
拿出帕子,抬起她的臉,將上頭的那些黑灰,一點點擦拭乾淨。
“昨晚爽成那樣,也隻會連名帶姓地喊我名字。”
“如今隻是想我,便叫得這麼親昵?”
“說吧,到底何事。”
沈知意:……
她努著嘴,道:“好吧,今日丹宗的人來串門,他們的大師兄,因為和司空秉爭搶師姐,險些打起來了。”
“我本來是想去勸架的。”
“誰知道,術法太強,一時沒控製好力道,把他們的法器都給炸了。”
“尤其是丹宗長老的煉丹爐,聽說那是天下難尋的秘寶,現下被我給毀了。”
她可憐兮兮地仰頭看他,“丹宗的人說,讓我等著……嗚嗚嗚……”
“我一個人哪兒打得過那麼多人啊?”
“尤其還是,慣會使藥的丹宗,什麼時候被他們暗算了都不知道。”
“滄流聿,你可不能不管我!”
滄流聿失笑。
看著她水光瀲灩的哀求眼神,心頭一軟。
“我怎麼會不管你?”
他擦掉她鼻頭上的最後一點黑灰,慢悠悠道:“我們結道侶一事,還未昭告天下宗門。”
“他們若是知道,有我護著你,定不敢對你怎麼樣。”
他攬住她的腰,聲音低沉,“卿卿若是害怕,不如現在……給我個名分?”
“名分?”沈知意懵然望他。
滄流聿頷首,黑眸沉沉地鎖住她。
“我們成婚,好不好?”
沈知意不解:“可是,我們不已經是道侶了嗎?”
“那不一樣。”滄流聿唇線抿緊,鎖住她的腰。
他要一個盛大的儀式。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這樣,就無人敢欺她、害她、覬覦她。
滄流聿低下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蠱惑一般低語:“若你答應,我便去雲岫山幫你取鼎。”
雲岫山?
沈知意震驚抬眸。
“聽說那雲岫山上的青鸞聚元鼎,是丹宗傾儘全宗之力,都找不到的極品煉丹爐。”
“他們若得了那個,一定不會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那鼎在哪裡?”
滄流聿神情淡淡,對上她的視線時,眉梢卻微微挑了下。
“他們境界未至,自然看不到那鼎的去處。”
“我已探知到,那鼎由何種妖獸看守,隻要卿卿一句話,我便可幫你取來。”
他還查到,那山上有幾縷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