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霹靂最可怕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一個是“來到中途”,另一個就是“小樹林”。
陸知槐深吸了一口氣,從飾件裡找出了江湖夜雨燈籠飾件,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昏暗的小道,也驅散了幾分她心頭的陰霾。
“沒事沒事,不會有事的,哪兒有那麼多意外,就算有意外也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陸知槐一邊碎碎念著,一邊不由加快了腳步,卻不料空中飄過一張什麼東西,啪的一聲貼到了她的臉上。
陸知槐沉默了一下,將那張紙從臉上拿了下來,用手中的燈籠一照,赫然是一張撒給死人的紙錢。
陸知槐麵無表情“……”我這烏鴉嘴喲!
“嗚嗚嗚——老爺你死的好慘啊——”
“嗚嗚嗚——”
“嗚嗚嗚——老爺啊——”
淒涼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色裡傳出很遠,席斷虹沉默地走在抬著的棺槨旁,眼神暗淡而悲慟。金剪刀和她雖無夫妻之實,但這麼多年以來,他對她一直很好,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如今他莫名慘死,她卻連凶手是誰也不知道,更遑論為他報仇了,這是何等的悲哀。
“嗯?”席斷虹感覺到抬著棺槨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她下意識地也停了下來,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前方那個提著粉色燈籠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藍色華美長裙,看起來應是出自富貴之家,五官清麗絕倫卻毫無表情,完全沒有絲毫的人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做工精致的人偶。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一雙銀灰色的豎瞳,此時在燈光的映照下透出一股濃濃的妖異氣息。
看到那一群抬著棺槨的人忽然停了下來,甚至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陸知槐隻覺汗毛倒豎,勉強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然而在席斷虹等一群人眼中,卻隻見那妖異少女對著大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眾人“……”
恰在此時,武器出鞘的聲音打破了這邊的對峙。
不遠處,一群人正圍攻一名青年,他們聲色俱厲,青年卻麵無表情。
那群人衣冠楚楚,看著像是正義人士,而那青年看著年紀不大,卻已是滿麵風霜,穿著粗糙的衣物,腹部纏著破舊的繃帶,而他裸露的胸口上甚至插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
席斷虹眼神一凝,緊緊盯著那名青年胸口的長劍。
那是……聖劍?!
陸知槐的眼睛也亮了,她看著那名被圍攻的青年,隻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找他,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那一邊的戰局也已經到了尾聲,那群人根本不是青年的對手,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然全滅。
其中一人愕然看向送葬隊伍中的那名中年女子“你……竟然沒死?”然而話甫落,他的身體便炸裂成了滿天的血肉。
那女子也是一驚“鳳知己?!”
這殺戮手段還真是血腥。
陸知槐眼神微微一凝,但還是朝著那名青年追了上去。
“等等!”手持團扇的女子也急忙跟上,然而那青年微微側頭,一道淩厲的劍氣便在她身前劃出了一條深深的裂痕。
席斷虹隻得停下腳步,看著那名妖異少女追著那青年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那青年走的不快,陸知槐也以相同的速度跟在他的身後。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會攻擊自己,但陸知槐卻依舊心懷警惕。
“大兄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見那青年隻顧著沉默地前行,她終於忍不住高聲問道。
青年還是沉默。
陸知槐挑了挑眉,快步走到他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然而那青年卻隻是微微一頓,便像繞開路障一樣繞開了她繼續前行。
陸知槐“……”怎麼辦,好氣哦。
“大兄弟,你認識血闇源頭嗎?”她再接再厲,毫不氣餒地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甚至大膽的直接用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劍咫尺終於停下了腳步,低下頭靜靜地看著她,清澈的藍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竟然不怕自己,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種令人十分舒服的氣息,使他完全提不起攻擊她的念頭。
“不……認識……”他張了張嘴,似乎是太久沒說過話的關係,每一個字都說得十分艱難和辛苦。
陸知槐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實話,看來說他和血闇源頭有關係的傳言不過是謠傳罷了。
那麼,和十七有關的線索,便隻剩下逆神暘這一條了,然而那可是個硬骨頭啊,她上去怕是會直接被逆神暘拍死吧……
劍咫尺看著少女一臉糾結的表情,也沒有催促,反而就這麼安靜地站著。
“啊,不好意思。”少女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手還抵著彆人的肩膀,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將手收了回去,然而卻還是沒有讓開。
“大兄弟,我幫你把這劍拔出來吧?”少女抬頭看著他,一臉真摯的建議道,“它上麵滿是負麵buff啊!”
劍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