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當然不會這樣輕易地向惡勢力妥協,鬆了綁之後,他朝師徒二人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好歹也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的,日久見人心,生死這事在這情誼之前簡直如螻蟻一般。
老鐵,這波穩了。
師徒二人安心定誌,佩服蘇宴不為強權的勇氣和定力。
誰知,月灼和紅璃還沒從幻想的情境裡出來,那蘇宴竟....竟然毫不猶豫地朝陸離走去。
騙子,真是個騙子。
紅璃驚掉了下巴,那家夥這麼快就叛變的嗎?
月灼師父湊到紅璃耳邊小聲呢喃了幾句:“這家夥,為師早就說了,他不是什麼好人。”
蘇宴的步伐還算穩,並沒有被陸離那冰錐刺骨的眼神給嚇到。他走到陸離跟前,站定了腳步。
“兩人都要殺嗎?”
凝神屏氣,蘇宴心中此時正緊鑼密鼓著。他緩緩地俯下身子,右側垂手到跟前,觸碰到刀柄的寒涼。
一驚,指尖不自覺地往回縮了縮。
此刻陸離眸中的寒光簡直比那匕首的尖端還要鋒利,不留餘地的直逼他麵對著二人。
狼衛兵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師徒二人捆在一起,紅璃的手腳還在不老實地反抗者,卻被狼衛兵硬生生摁住,白皙的皮膚上掐了好大一塊紅印子。
月灼師父呢,倒是靜靜地不作任何無謂的抵抗。反正是沒了法力,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們。倒不如看看這個小白臉,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月灼的深眸中揚起一抹戲謔,平靜如波光粼粼的湖麵。
紅璃心中欲哭無淚,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怎麼關鍵時刻兩個男人都這麼不靠譜的。
“師父,怎麼辦呀——”
聽著自家的小徒兒朝自己發來一聲求救,月灼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輕歎一口氣,似作安慰:
“沒事兒,生死相隨,我們師徒倆能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還未等紅璃回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璃兒喲,若是等會蘇宴那家夥先紮死你,你就在黃泉路邊等等我,為師馬上就到。”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若是他先紮死我,救了你,你可不能撇下為師,隨那小白臉跑了——”
...........
一陣狂風從紅璃的心底深處呼嘯而過。
自家的師父原來這麼狠的嗎?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麼?都不寄予希望能活一個麼?或者他倆都活著不更好麼?
畢竟是師父,心中再不滿也不能直言頂撞。
嗯,淡定淡定。
身下的刺痛感再次襲來,到了臨死之際,不帶這樣雙重夾擊的。都不能讓她安安穩穩地死去。
看來,老天真的是對自己很不友好呢。
小狐狸兒如是想。
紅璃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大不了,來世再做一隻純正的小紅狐。
隻是等待了這麼久,蘇宴那家夥真是行步如蝸牛一般。紅璃定睛一看,嘿,他的腳邊,還真有隻蝸牛。
背著那重重的殼兒,一步一步努力往前爬。關鍵是,爬的比蘇宴還快。
一位狼衛兵雙眼一眯,尖銳而擁有完美弧度的指甲輕輕一撥,那小蝸牛便乖巧的自個兒爬上他的指腹。
那狼衛兵用兩手指的指腹一捏,蝸牛兒晃動著它軟糯的身子,背上的殼兒逐漸透明,綿軟的身子拉長到一個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