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垂死掙紮並沒有什麼用,狼衛兵咧開嘴,將手中那小東西往嘴裡一扔。
嘎嘣脆。
就是小了點,咬殼的那一下還挺脆,那小不伶仃的身子還不夠塞牙的。
紅璃瞪大眼瞧著,吞了吞口水。
這小東西好吃麼?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刹那間,紅璃的腦中閃回記憶,記起了之前桌上那盤灑滿孜然粉的烤狐狸肉——
頓時渾身的狐狸毛嚇得豎直如針刺,隻是現在化不成獸形,外人自然是看不出來。
身下那番洶湧來到更猛烈了。
紅璃輕輕支吾了一聲,卻意外地對上了陸離那廝的眸子。
他的眸子狹長如鳳尾,深藍色的瞳孔通透卻不明亮,隻一眼,就猶如深陷深淵之下。
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此時卻揶揄地打量著舉著匕首朝前鵝行鴨步的蘇宴。
“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麼?”他終是耐不住脾氣了。
陸離的話中似戲謔又似狠戾,鼻翼微皺,輕言一句卻在最後加重了語氣:
“動作不快一點,我就一並送你上路。”
然而,此刻身後的新王二餅卻見不得這幫磨磨蹭蹭,命令幾位狼衛兵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幾位狼衛兵上前,摁著蘇宴的身子,迫使他逼近二人,拿著匕首直對這月灼與紅璃。
紅璃瞧見,蘇宴的眼神裡懷揣著不安與不願。
還好,自己的老鐵並不是那樣無情無義之人。
可蘇宴卻用力掙開那幾位狼衛兵,怒斥道:“我自己來。”
說罷,便舉著匕首,赫然對著師徒二人。
.........
琅琊山懸崖邊上,紫色的霧氣化為各類魑魅魍魎,歡動跳脫著。
鬼山雲雀撲棱著碩大的彩雲翼,朝西淩空駕雲而去。
那紫霧幻化的足訾如往常一般吵鬨,繞在幾個貿然上山的百姓身邊,呶呶不休地叫喚著。有一人心慌意亂,從那懸道上失足落下。
慘叫聲漸遠,瞬息沒了影兒。
懸崖邊上長了幾株橫生而出的墨綠色的草枝,幾塊碎石滾落,揚起一陣白灰塵土。
一隻血痕累累指骨分明的手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手上的銀灰色狼毛已經被染得深紅,傷口上淋滾著塵土顆粒,爬著幾隻黝黑的小螻蟻。
墨綠色的草枝有些滑溜,那手順著草枝的尖端緩緩滑下,轟然一聲,砸在了山間的一處竹屋上。
竹屋的屋頂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在不遠處打理花草的蘊藻花容失色,絲毫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
進屋一看,居然是一隻受傷的狼妖,腹處正直的穿入一根尖頭長槍。
隻是那人不偏不倚正砸在她剛剛做好的新的竹塌上。
這木槿花花樣兒的簾子也是被壓壞了一半。
蘊藻微微皺眉,嬌俏的臉蛋泛起一抹愁容。
看來又要重做了。
隻是這回該做什麼花樣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