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和蘇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須臾仙翁、橙說的如此直白,也讓寶石不得不懷疑,這三人是否早就有了不軌之心。從那時在塗山遇到他起,就計劃著這一切。
都是為了往生鏡而來。
寶石本不多疑,隻是式銀族的這一變數讓他忽然之間就長了靈智,身心皆豁然開朗。
須臾仙翁、橙說的對,就算他用了往生鏡,也救不回他的母後。
父王其實是不愛母後的。
但父王和母後都曾對他說過同樣的話,有了喜歡的人,便要放手去愛。
父王沒有做到這一點,但母後做到了。明明知道那人愛的不是她,可她還是心甘情願地為他生下五個子嗣。
但母後愛他,卻不愛她自己。最終還是為了那個不愛他的人,鬱鬱而終。
寶石那時早就在心中暗自做了個決定,定不要成為父王母後那樣的人。
如今,式銀妖狼族已歸心,等安頓好族裡的一切,他答應那個妖狼女子的,一定會做到。
至於這三人當初接近他是機緣巧合還是處心積慮,一切都不重要了。三人畢竟也算是他的朋友,能幫到他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須臾仙翁、橙從那處而來,寶石很想開口一問關於蘊藻的一些近況,比如她是否擔心自己。
如鯁在喉,終是開不了口。
如今自己已經是式銀狼王了,若剛剛結束了這場戰爭,一開口便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豈不是又要讓心術不正之人有可趁之機?
他要忍,他要成長。
寶石眸色隱忍,悵然之意襲上眉上三分,他頓了頓道:“既然三位是我的朋友,仙翁又是我的恩人,那這往生鏡,就當我送與你們了。”
眼前的人兒讓紅璃大為驚色,心中不由得感喟歎然,這還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小狼崽寶石麼?
如今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透著睥睨一方的王者之氣。
須臾仙翁、橙說的沒錯,他擁有天生的帝王之風。
寶石允諾將往生鏡送與三人,朝著須臾仙翁、橙躬身作禮,“仙翁,此刻,應是可以修好這物了罷。”
須臾仙翁、橙捋了捋不太順的胡子,爽朗連笑三聲,嗓音高昂壯闊:“美哉!美哉!”
轉身又對師徒二人和蘇宴鄭重地說道:“你們三人,務必要完成這次的任務,解鈴還須係鈴人,一切的悲劇源頭,就靠你們是不是能阻止得了它發生了。”
“悲劇源頭?——”
“仙翁——等等!”
須臾仙翁、橙最後說的那一番話,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似乎另有其事。
而正當三人想要再問個明白時,須臾仙翁、橙早就啟動陣法,手中的橘子神器懸浮半空,周身的橘瓣如同橘皮一同向四周展開,狀如出水芙蓉。
橘瓣上的根脈經絡灑出幾條通透無色的細絲,巧妙地覆在了往生鏡的鏡麵裂痕之上,正巧與那裂痕相吻合。
往生鏡忽然周身劇烈抖動起來,伴隨著鏡身與地麵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那三人一聲驚呼之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同往生鏡一起不見了蹤影。
靜置半晌,寶石與須臾仙翁、橙的麵前揚起一陣塵,是那式銀殿散去的硝煙塵灰,是那久違的靜謐如水月光照射下的一束滾滾白塵。
“太神奇了。”寶石不由得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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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溯回,年月不過頃刻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