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璃與翹楚相覷一眼,各執己見,互相誰都不讓著誰。
戊辰己巳也是無奈,見著這倆就這個問題爭論了快半個時辰了,誰也沒有給他們倆一個準確的答案。
戊辰用長槍柄在地上跺了兩下,示意這倆安靜下來。
己巳瞧著這倆的模樣,以手捂臉,深歎一口氣。
女子這種生靈,不論在六界之中的哪一界之中,都是這麼麻煩。
翹楚和紅璃沒有爭論出個結果,卻在這倆爭執之際,為月灼師父提供了一個足夠的思考時間。
先有的蛋還是先有的雞呢?
這個問題不能從單方麵來思考。
譬如從他最愛吃的竹筒飯來看,到底是這米飯香呢,還是這竹子香呢?
他家璃兒做的竹筒飯好吃,那是因為她把握了火候,成功將米飯的糯香和竹子的清香融合一體,兩者若是離了彼此,就不是那竹筒飯的香味兒了。
所以,這米飯也香,竹子也香,二者相輔相成。
這雞與蛋的問題也是如此的。
紅璃和翹楚看問題都太片麵了,並沒有把二者看成一個整體。隻是單方麵從一個角度來思考,那麼是找不到二者的關係的。
在他家徒兒看來,她對雞這種生物的了解更多,一見到雞群,心裡眼裡滿是它的影子。在她的思維中,就已經定性了。
肯定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是雞先生了蛋。
而翹楚呢,本就是個好強的性子。相較於紅璃來說又更加獨立些,自然而然會把自己的個性思想帶入問題之中。
認為這世間上,本沒有庇護,一切都不過是自己努力而來的。
以小見大,不過一個看似奇怪的問題,卻是有著大智慧。
月灼不得不佩服秦廣王,居然能想出這麼一個問題來窺探生靈的真性情。
“所以,你們有結果了麼?”
戊辰己巳又催促了一聲兒,顯然,他倆是已經等得不耐煩,卻還是不能失了秦廣王殿鬼差的身份,依舊是端著那正容亢色。
見翹楚和紅璃依舊是僵持不下,月灼嗤了抹笑,鳳眸一眯,眸中帶著勝券在握的神色,朝這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翹楚和紅璃皆歪著腦袋,難不成,月灼師父還有更不一樣的答案?
聽他緩緩開腔,洋洋灑灑做大篇文章,字字珠璣將意思闡述的滴水不露:
“這個問題其實不能算個問題。我敢說,連秦廣王殿下也不能給個準確答案。先有的蛋還是先有的雞?我們不過是一介肉體凡胎,不是親眼所見,怎能輕易做出判斷呢?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太多的洪荒巨獸出現,如若說是特有的一種仙蛋孵出了仙雞,或是說,先出現了一個雞神仙,而後生下了蛋,往後就出現了這物種,也是說不定呢。”
戊辰己巳相視一眼,不明所以,壓根兒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月灼輕嘖兩聲,搖頭輕歎:“要不,我換種說法罷。”
“你覺得是人界與冥界的關係如何呢?是人死後先變成鬼的,還是鬼曆經審判,投胎為人的?”
他猝不及防的反問了戊辰己巳一句。
弄得戊辰己巳這倆鬼差更是一頭霧水。
他倆在這秦廣王殿當差多年,連這任的秦廣王大人在職的時間都沒有他倆長。他們不似那勾魂使者和鬼差,經常出入那人間。
唯有在那中元節當日,鬼門大開之際,還能出去溜溜。但與那凡人的接觸時間不長,在他們的意識裡,還是鬼魂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