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鬼比人先有的,若是沒有鬼投胎,人哪來的魂魄之說。”
戊辰己巳倆兄弟辯解道。
月灼扯著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語氣似乎玩味兒:“這個問題,怕是要去問那冥界和人界的創始者了罷。可是,他們又是誰呢?你們知道麼?”
戊辰己巳似乎被月灼繞進去了,居然全神貫注的聽著月灼的解說,搖頭示意。
“眾說紛紜,有的說是‘鬼’是由天地之氣形成,而後曆經輪回,才俗稱了魂魄,又投胎到人間,才有了人界。
而人死後,冥界又將人體內的魂魄收回。
有的又說,人的魂魄是由人體的精氣神三股力量渾然天成,不過脫離了肉體,重塑了另一個世界,便是冥界。
既然,這關乎於相距甚遠的各界起源問題,又何必將這個問題單獨提起,來為難我們大家呢?
所以,秦廣王殿下何必與我們這些小鬼嘍嘍探索這麼深奧的問題。我看,他怕是也不知曉罷。”
月灼話音剛落,隻聽身後傳來幾聲拍掌聲。
步伐沉穩,行步聲似晨鐘暮鼓。那身影從晦暗處走出,龍驤虎步,穿著一身玄色繡金紋官服,頭戴同樣式繡金紋烏紗官帽。
他將那玄色袍腳一撩,往那金絲楠木玄檀椅上一坐,好一副氣派不凡。
光是這氣質,就把方才聽的目瞪口呆的紅璃嚇得立馬闔上了嘴,就連往日那氣焰囂張的翹楚,見了秦廣王大人,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秦廣王捋捋胡子,眉梢上有意,他朝月灼投去了讚賞的目光,直言道:
“少年,真不錯,是個有想法的。”
而月灼卻絲毫不忌憚,反而掀了眼皮直視秦廣王,“不敢當不敢當。”
紅璃嚇得雙腿發顫,站都站不穩了,扯了扯月灼師父的衣袖。
卻不料,這秦廣王大人並沒有處罰月灼師父的妄言,反而對他方才的話執著追問了下去。
“你方才還沒說完,繼續說下去。”
“回秦廣王大人,小的已經說完了。”
秦廣王輕噓一聲,兩眉之間皺成了川字。他若有所思,停滯半晌,而後又添上一句:
“所以,你覺得,‘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這個問題,不該問是麼?’”
他雖聲如洪鐘,但態度還算是隨和,言語中也絲毫沒有那厲聲。
“是的。”
月灼朝拱手作揖,將腦袋貼在兩臂之間,腦袋朝下,“沒有結論的問題,何必執著於去製造一個結論呢?”
秦廣王頓然大悟,百年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
要論他是如何想出這個問題的,還需要從他的前世說起。
前世的他,不過是個窮酸書生。趕考途中,恰逢大雨,便躲在一戶人家養的雞舍下避雨。
眼見了那母雞孵蛋,而蛋又生出小雞,見那小雞毛茸茸的煞是可愛,不得不感歎這生命的崇高。
那夜無事,他便找來事兒做。無故思考了這個問題,卻不曾想過,這問題直到他死後,也一直困擾著他。
而後,他逮著人便問,世人皆以為他瘋癲,直至遇到了一個身材矮胖,鶴發黃須,麵色發黃的老頭,手中還握著一個橙子。
“若是有朝一日,你遇上了能解答此問題的,他定是你的貴人。彆在乎世人的看法,弄懂了這個問題,對你日後的仕途也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