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既然沒用,殺了吧!”
那人一愣,下意識地想要說什麼,卻隻感覺到脖頸一涼,隨後鮮血倏然噴湧而出。
這悅然郡主怎麼說殺人就殺人!
隨著這最後的念頭落下,那人便徹底沒了氣息。
“屍體燒掉。”
“在這裡呆了這麼久,說不定已經染上了瘟疫,生前就害人,死了乾淨點。”
暗衛應了,拎著屍體便消失不見了。
“你怎麼不問問雲擎在哪裡就把人給殺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姚青擔心雲擎的下落,連忙走出來,焦急地開口。
“萬一他們一怒之下也殺了雲擎,那該如何是好?”
“雲擎那麼聰明,你以為他會被輕易困住?”顧悅搖搖頭,毫不在意地說道,“能讓這個人騙過咱們這麼久,無非是因為這地牢光線太弱,再加上先前被肖茹雪的事牽扯住精力而已。”
其實,在雲擎站在她身邊提醒肖茹雪不對的時候,顧悅就已經察覺到對方似乎並非雲擎本人了。
氣息不同。
更彆提,雲擎可從來不會輕易起了殺人的念頭。
要知道他可是熱衷於催人修道的人,而且平日裡就對自己打打殺殺的行為深表痛心。
轉頭來勸自己殺人?
彆惹人笑話了。
裝都裝不像,怕是臨時起意而已。
臨時起意?
顧悅眼睛微微一亮。
“他們對雲擎並沒有太多了解,所以很有可能是在察覺到肖茹雪已經是廢棋之後,才對雲擎下了手,還打算借我的手殺了肖茹雪。”
“所以,雲擎很有可能還在地牢?”
聽到顧悅這麼說,姚青頓時有些著急。
“那咱們現在就讓所有人去找,萬一那人還有同夥,雲擎豈不是現在會有生命危險?”
而跟著肖茹霜跑出來的素冬,回頭看了看,見無人追過來,方才有些擔憂地開口。
“這下可是失算了。”
“我看那陳鶴安當真是一門心思想要娶你。”
“就依著你祖父那個樣子,說不定轉頭就把你給賣了。”
一個名聲實在算不得太好的姑娘,能嫁到陳家去,替他拿捏住陳家,何樂而不為?
素冬雖然在肖家待的時間不算久,可到底是自幼在外頭長大的,察言觀色早已經是她存活的本能,所以對於人的性格,自然能瞧出個大差不差來。
“不會的。”
肖茹霜很是坦然,嗤笑一聲開口。
“你也說了,肖大學士那麼愛算計,隻要有利可圖,絕不會輕易把人許出去的。”
“陳鶴安那個傻子,還以為他是真的看重自己,殊不知,我那位祖父早就算計能從他身上扒下幾層皮來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隻可惜,他一直都是個偽君子。”
拿府裡頭的姑娘一輩子換來的榮華富貴,他可是享受得心安理得。
如同跗骨之蛆,吸食著她們的血肉而生。
當真是惡心至極!
想到這裡,肖茹霜的眼底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之色,回頭看了一眼這雕梁畫棟的宅院,冷聲開口。
“遲早有一日,我會把這一切都燒個乾淨。”
“其實,陳鶴安這個人瞧著對你也是一片真心,為了求娶你,當著外人的麵都肯為你下跪。”
素冬有些好奇地看向肖茹霜問道,“你當真沒有半點動心?”
“若是以後所嫁非人,你會不會後悔今日沒有選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