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陸尋算是聽明白了情況,折身一跳變成黑貓。
“喵”地招呼了一聲。
灰寶左右爪各抱著東西,像人一樣直立行走,黑貓陸尋嫌老鼠走的太慢,叼住灰寶就跳上房簷去追趕成言。
“喵?”
“應該不在驛站也不在他家。”
“醉樓!”
一人一貓同時想到。
……
吳阿貴確實在醉樓。
一千兩銀子運都運來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必須昧下。
離不開色的他就近鑽入醉樓。
做為常客,家底頗為殷實,自然受到老鴇的歡迎,很快就給他安排了妓倌兒。
不過現在他不在榻上,而是在地上。抱著腦袋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猶如一隻尋找地洞的老鼠,連半點兒聲音都不敢出。
“錢呢?”
“都在箱子裡。”
吳阿貴帶著哭腔,他到底造了什麼孽。
就聽說有收賬的,怎麼還有收了賬找後賬的。
不就是沒把一千兩給全嗎,這些妖怪竟然又找上門來。
倒也不是他不給,這不是因為車馬還沒送來妖怪先來了嘛。
那道聲音再一次說道:“不是這一批銀子,還有八百兩呢。”
吳阿貴驟然一愣,不敢細想的說道:“早先八百兩都被你們拿走了,就在東城碼頭,穿蓑衣戴鬥笠……”
“你們不是一夥兒的?”
吳阿貴後知後覺。
脫口而出後,他趕緊捂住嘴巴,瞳孔一下子瞪大。
吳阿貴現在怎麼還不明白。
這夥人分明不是妖怪,而是借著妖怪名頭行事的強人。
他們說話佯裝生疏,刻意營造一種怪異,卻根本不像妖怪的那般生澀,身上也沒有那種濃鬱的河水濕氣和腥味兒。
其中一個身形健碩些的甕聲說道:“本來看在你是吳家少爺份上,還打算留你性命,你好不曉事。”
“不,不不……”
吳阿貴語無倫次,趕緊開口求饒:“我沒有看見兩位好漢的麵容。銀子兩位大爺儘管拿去,要是不夠就把我綁走,我家裡就我一根獨苗,肯定願意使銀子救我。好漢殺了我,反而會引來追查。”
“我兄弟爺爺是捕頭,我那兄弟和我一塊兒給妖怪送的銀子,你們殺了我,絕對會被發現的。”
大漢淡淡地說:“哦,這麼說來我們確實不能殺你。”
吳阿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現在終於稍許平複,勉強扯上個笑容,還要再說些什麼。
就聽另一位漢子開口:“老二,彆玩了,快解決他,老板那邊還等著。”
蒙麵的鬥笠大漢咧嘴笑道:“你兄弟隻會覺得是妖怪殺你,他查不明白。”
……
“不見得。”
清朗的聲音在門前響徹。
吳阿貴因驚恐而扭曲的臉上浮現大喜,喜極而泣的他簡直猶如聽到天籟之音。
嘎吱。
一位身著玄色勁裝,戴襆頭的青年跨越門檻。
雙手把門關上。
先是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吳阿貴,挪動目光望向眼前的兩個身著蓑衣頭戴鬥笠,打扮的像是妖怪的兩人。
按住劍柄,笑嗬嗬地說道:“兩位是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
“憑你?”
“一個剛煉出真氣的雛兒。”
大漢獰笑一聲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