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再有四個月就及笄了,你知道姑娘家及笄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她可以嫁人了,娘看那丫頭還挺願意跟你親近,你又中意她,現在將事情定下不是挺好?若你中了舉人,明年殿試之後早些從京城回來,咱再將婚事一辦,那就是雙喜臨門,若未中舉,明年也可以先成家,再好好準備下一次秋闈,也不妨礙什麼。”
“娘。”沈甫安望著她,“若中了舉人,我可能至少要在京城待兩三年再回,屆時不確定的事情太多了。”
“兩三年?”羅氏心驚,“怎麼要這麼久?”
沈甫安沒具體說。
“我自有我的安排,娘就彆問了。”
羅氏想著兒子的事她不懂也幫不上忙,便沒細問,隻歎了口氣,麵露惋惜。
“三年後她都十八了,到時候就算沒成親,親事肯定是定好了的。”她仍舊不死心,“你如今哪怕先跟她將親事定下也行啊,兒啊,你今年都二十了,終身大事也該考慮了。”
見母親如此著急自己的親事,沈甫安神情鬆動了。
“那就等我秋闈之後再說吧。”
羅氏一聽,立即笑了起來。
“行,那爹娘先好生準備著,等你的好消息。”
在她看來,自家兒子萬般好,知夏從小便親近他,這樁事該是板上釘釘了。
如今林寄明得了官職,若兒子將來考取了功名,在官場上也能有些助力,知夏不必遠嫁,兒子性子溫和,也定能好好待她,沈、林兩家結親,對兩個孩子都沒壞處。
水氏站在堂屋門邊將母子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底朝天。
她躡手躡腳摸回沈家大房的屋,見身旁男人睡的鼾聲直起,忙拿起手拐子懟了懟他。
沈甫軼被媳婦兒的動作弄醒,睜開了有些惺忪的睡眼。
“大晚上的不睡覺,乾啥呢?”
水氏看著床上的男人,有些氣不過,“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你家又要被掏空了你知不知道?”
聽到這裡,沈甫軼從床上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
“咋回事?”
水氏壓低聲音,“我剛起床解手的時候,正好看到娘拉著甫安去堂屋,心下好奇跟過去聽了聽,娘想跟林家大房結親家呢。”
沈甫軼點頭。
“甫安的親事有了著落,這是好事啊。”
水氏睨了身旁頭腦簡單的男人一眼。
“咱們家家境在村裡雖然不差,跟林家比差距卻不小,如今林叔在省城做官,林家家裡生意又做的那麼好,你覺得咱們家得向林家下多少聘金合適?”
沈甫軼迷茫的蹙起眉頭。
“那彆人怎麼下,咱就怎麼下唄。”
聽到這裡,水氏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
“想啥呢?依著林家現在的家世和地位,聘金少了人家能看上嗎?”
沈甫軼一想。
“也是,那就多下點唄。”
水氏心裡有些不平衡。
“你當初娶我的時候,聘金可才六兩銀子,原本這些年甫安念書就一直是家裡開支的大頭,咱們大房一年上頭事兒乾不少,銀子沒見過幾麵,要是娶妻將家裡再掏乾淨,咱倆就真是啥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