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寧星河乍然被拆穿,麵紅耳赤地辯駁“他根本不記得我了”
“你那時總像個跟屁蟲,又不上前自我介紹,他怎麼可能記得你呢?”寧柔兒微笑道,這兩個小男孩,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那邊兩個小水球,終於落到了他們的杯子裡,寧柔兒迫不及待地抿嘴喝儘“絕品!”
她賣個關子,隻說了這兩字評語,剩下就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寧星河。
這般視線壓迫下,他隻能晃了晃手中杯盞,才小心翼翼地把這龍飲碧水,貼上嘴唇。
在這初夏之炎中,那冰涼的一瞬,緩緩在口腔劃過,竟像一頭栽進了碧水海域,化身小魚迎著海風遊動,全身都為之顫抖。
小酌一口,這清鹹的口感雖然稍縱即逝,卻衝上了天靈蓋,提神醒腦。
寧星河突然回憶起尚在龍城的時光…雖然這些年從未再次踏上那座城市,但屬於童年的印記仍曆曆在目。
那時候雖然也有很多煩惱,但確實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光了。
“當年我因亡父之痛,衝動地導致了分家決裂”寧柔兒娓娓道來,她初任族長時,理事上還不夠成熟“這些年我也沒關心過,你們京城這一支,大抵還是心結難解”
畢竟那時她父親的暴斃,和寧星河的父親,有些間接關係,寧柔兒也因此遷怒多年,連帶著對寧星河不聞不問。
“沒關係,這本來就是我們不厚道”被逐出廚師盟的消息,暫時還沒對外公布,即將放假,寧星河還不知該如何麵對家族與父親。
寧柔兒卻突然道“我後悔了,臨走前不該對你冷眼相對”那時的寧星河,不過隻是六歲的孩童罷了,她總以為自此一彆,或許就將麵目全非了。
寧柔兒帶起幾分落寞“如果父親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斥責我的分家之舉吧”
寧星河瞪大眼睛,終於敢直視堂姐,這聲道歉似乎有些遲到了,但他卻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這些年我身為人母,漸漸體會到了不同的世界”寧柔兒輕輕抬頭“這世間,又有多少純粹的黑與白呢?”為了女兒那奇怪的黑金交雜發色,她翻閱了許多曆史書籍,也稍微窺探到了家族秘辛。
“我們光兔一族,天生就是為治愈而生,若要劍走偏鋒必遭報應”這個族訓曾經深深地刻在寧柔兒的骨子裡。
“但其實有個秘密”寧柔兒這樣說著“當年我自負寧家第一天才,童年身處戰亂與顛沛,心中早就萌生了戰鬥光兔的心思”
“阿姐?”寧星河驚叫起來,不小心喊出舊的稱呼。
“當然這個念頭被父親嚴厲地打壓下去了,等我接觸到醫者之道,確實發現了其中的道理”這就涉及到光兔的缺陷了。
寧星河承認“光兔確實不適合戰鬥…強行催動,有許多副作用”他是深有體會的。
寧柔兒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但這世間的規則存在平衡,一定能找到光兔戰鬥的正確方式”
他們分家已經踏上了這條不歸路,便再也無法回頭了。
“阿姐…我說不定會因此心生黑暗,墮入魔道”寧星河直白道。
“不會的,因為你還是那個正義善良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