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驁一錘定音,帳內再無爭議。眾將雖仍有不同考量,但在大秦的絕對權威與蒙驁的威嚴麵前,皆躬身領命:“末將領命!”
按照蒙驁的吩咐,聯軍並未急於行軍,而是在幼拉底河畔休整了一日。這一日裡,軍醫全力救治傷兵,後勤部隊補充糧草軍械,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整恢複,原本稍顯疲憊的軍容,再次變得精神抖擻,士氣愈發高昂。
休整完畢,蒙驁一聲令下,九十萬大軍如黑色洪流般向著耶路撒冷奔襲而去。大秦的運兵卡車在前開路,騎兵兩翼護航,步兵與輜重部隊緊隨其後,寬闊的國道上,人馬奔騰,旌旗招展,塵土飛揚數十裡,氣勢如虹。沿途偶爾遇到零星的羅馬散兵,不等聯軍主力逼近,便已嚇得四散而逃。
然而,當大軍抵達耶路撒冷城外,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將領都愣住了——這座被羅馬人奉為聖地的城池,竟近乎一座空城。城牆之上,稀稀拉拉地站著些士兵,仔細望去,儘是些須發皆白的老人、麵色稚嫩的少年,甚至還有些身形瘦弱的婦女,算下來駐守兵力不足五萬,且大多是老弱病殘。
顯然,在大秦大軍的絕對威懾下,生死麵前,絕大多數羅馬士兵與信徒都選擇了棄城逃亡,哪怕這裡是他們的精神支柱。畢竟,幼發拉底河畔的慘敗早已傳遍羅馬境內,沒人願意留在這座注定要被攻破的聖城裡送死。
城牆上的老弱士兵,身上連一套完整的盔甲都湊不出來,大多隻穿著破舊的布衣,手中握著的也隻是鏽跡斑斑的短劍或是磨得發亮的鋤頭。可當他們看到城外鋪天蓋地、軍容肅殺的聯軍時,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恐懼與膽怯,反倒透著一股“以身殉道”的決死之色。他們緊緊攥著手中的武器,脊背挺得筆直,沉默地注視著聯軍,仿佛早已做好了身死成仁的準備。
秦軍陣前,塞琉古將軍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城外殘留的痕跡——地麵上有大量密集的營帳遺跡,散落著不少破損的兵器與糧草袋,顯然是大規模軍隊駐紮過的痕跡,且撤離時極為倉促混亂。他轉頭對身旁的蒙驁拱手稟報:“老將軍,您看城外這些痕跡,想來此前駐紮在此的羅馬大軍早已棄城逃走。前方耶路撒冷城中雖有守軍,但觀其模樣皆是老弱,預計總兵力不會太多,不足為懼!”
蒙驁卻緩緩搖頭,眼神依舊凝重地盯著耶路撒冷的城牆,沉聲道:“不可大意!耶路撒冷雖城郭不大,卻是羅馬人的聖地,意義非凡。誰能保證這不是敵人故意製造的空城假象?或許城中早已暗藏伏兵,就等我軍貿然攻城時發難,城中人滿為患也未可知。”
話音剛落,他當即抬手下令:“傳我將令!派出十支輕騎兵小隊,擴大偵察範圍,仔細探查耶路撒冷周邊五十裡內的所有村落與山林,務必排查是否有羅馬伏兵!讓炮兵部隊即刻列陣,做好開火準備!其餘大軍,分四路展開,迅速完成對耶路撒冷的合圍,不得給城內任何人員突圍的機會!”
“是!”傳令兵高聲應和,立刻調轉馬頭,策馬奔向各軍陣傳遞命令。很快,聯軍便開始行動起來,輕騎兵如離弦之箭般四散而出,炮兵部隊推著火炮快速列陣,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耶路撒冷的城牆,其餘大軍則有條不紊地向著城池四周鋪開,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開炮!”
隨著蒙驁一聲響亮的命令,秦軍作戰的例行慣例再次上演——開戰之前,必先以炮火覆蓋,最大限度削弱敵方有生力量。
“轟!轟!轟!”
頃刻間,數百門火炮同時轟鳴,震耳欲聾的炮聲席卷天地。在一聲聲沉悶的巨響中,密密麻麻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猶如墜落的流星雨一般,急速砸向不遠處的耶路撒冷城池。
“轟隆——!”第一發炮彈率先命中城牆,厚重的石質城牆瞬間如紙糊般崩裂,碎石夾雜著塵土衝天而起,城牆外側當即塌下一大片,露出內裡斑駁的夯土。緊接著,更多炮彈接踵而至,或砸在城牆上,或落入城內街巷,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房屋坍塌的巨響與絕望的哭喊。
蒙驁立於陣前,麵色冷峻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手中的馬鞭微微抬起,沉聲道:“加大火力!不留死角,務必將此城夷為平地!”
城牆上的老弱守軍終究沒能抵擋住炮火的摧殘。他們緊握武器的手開始顫抖,挺直的脊背在衝擊波中不斷搖晃,可即便如此,依舊沒人後退半步。有白發老人被炮彈掀起的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城牆內側,手中的鋤頭仍死死攥著;有稚嫩少年被碎石砸中肩頭,鮮血瞬間浸透布衣,卻隻是咬著牙,用儘力氣將手中的短劍插在城牆縫隙裡,繼續怒視著城外的聯軍。
城牆上的守軍隨著城牆的坍塌不斷墜落,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落入城下的火海,絕望的嘶吼聲、哭喊聲響徹雲霄,卻很快被震耳的炮聲淹沒。那些原本堅定的眼神,在城池一點點被摧毀的過程中,漸漸被絕望取代,可直至最後一刻,仍有零星的守軍在廢墟中掙紮著站立,試圖舉起手中的武器,卻終究被新一輪的炮火吞噬。
炮兵部隊即刻調整炮口角度,炮火愈發密集。黑黝黝的炮口持續噴吐著火舌,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耶路撒冷的城牆在持續轟擊下不斷坍塌,原本還算完整的城郭漸漸變得千瘡百孔,缺口越來越大。城內的房屋更是不堪一擊,木質結構的屋頂被炮彈引燃,火光衝天,磚石搭建的牆體也在爆炸中轟然倒塌,街巷很快被廢墟填滿。
蒙驁抬手揮了揮麵前的煙塵,目光掃過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沉聲道:“傳令下去,炮火停熄,派一支先頭部隊入城探查,確認無活口與殘留抵抗力量。”
炮火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期間沒有一刻停歇。當最後一聲炮響落下,煙塵緩緩散去,原本矗立在平原上的耶路撒冷,已然變成一片狼藉的廢墟。城牆徹底坍塌,化作滿地碎石;城內的建築儘數被毀,隻剩下斷壁殘垣在風中搖搖欲墜;原本的街巷被廢墟與焦土覆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與血腥味,再也看不到半分聖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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