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冬,隆中山的寒意已浸透骨髓,連空氣都仿佛凍得發脆。枯枝敗葉鋪滿崎嶇的山間小徑,踩上去發出“哢嚓”的碎裂聲,寒風吹過鬆林,卷起漫天霜雪,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亡魂在低聲啜泣。呂子戎騎著一匹棗紅馬,穿行在風雪之中,身上的青衫沾滿塵土與霜露,領口袖口已被寒風磨得發白,腰間長劍“影匿”的劍穗隨風飄動,卻難掩眼中的堅毅。他奉劉備之命,前來襄陽附近尋訪義兄趙雄的師弟徐庶——那個因殺人避禍而化名單福的奇才,心中既懷著完成義兄遺願的執念,也藏著對趙雄離世的無儘悵惘,每一次馬蹄踏在積雪上,都像是在叩問故人心跡。
趙雄生前曾對呂子戎詳述,自己與徐庶師從隱士李寒山,二人情同手足,徐庶智謀過人,精通兵法謀略,更擅奇門遁甲與民政治理,隻因失手擊殺欺壓鄉鄰的惡霸,怕遭官府株連,才被迫隱姓埋名,流落襄陽一帶,以耕讀為生。臨行前,呂子戎貼身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佩,那是趙雄生前相贈,上麵以陰刻手法雕著“忠義”二字,玉質瑩潤,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既是師門信物,也是他與徐庶相認的憑證。而關於趙雄的結局,呂子戎心中早已刻下無法磨滅的印記——那是他初投曹操時,無意間向典韋提及趙雄槍劍雙絕,尤其“寒山十八段”劍技出神入化,卻不知竟間接釀成了義兄的悲劇:典韋為解曹操與呂布濮陽對峙的燃眉之急,親往常山相邀,趙雄因妻亡心死守墳不仕,典韋心急之下放火燒山,最終趙雄與妻墳一同化為灰燼。
連日來,呂子戎走遍了襄陽城外的大小村落,從漢江之畔到隆山深處,逢人便打聽單福的下落。村民們大多搖頭不知,亂世之中,人人自危,即便有知情者,也因忌憚惡霸餘黨報複或官府追查,要麼緘口不言,要麼假意推脫。直到第三日,風雪稍停,他在一座靠近漢江的小村莊外,看到一名身著粗布短衫的男子正在田間修整田埂。雖是寒冬,男子卻隻穿了單薄的衣物,麵色黝黑,雙手布滿老繭,指甲縫裡嵌著泥土,看上去與普通農夫彆無二致,但彎腰、起身的動作間透著一股沉穩氣度,眉眼間的輪廓與趙雄描述的徐庶年輕時模樣頗為吻合,尤其是那雙眼睛,雖藏在低垂的眼簾下,卻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呂子戎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積雪沾濕了靴底,他卻渾然不覺,緩步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而沉重:“請問,可是單福先生?”
男子抬起頭,直起身來,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即便寒冬,勞作也讓他滲出了熱氣。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呂子戎身上的風塵、腰間暗藏的“影匿”劍,以及那匹雖疲憊卻神駿的棗紅馬,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語氣平淡:“我是單福,不知先生從何處而來,找我何事?”
“先生勿怪,”呂子戎連忙解釋,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的白玉佩,雙手遞到單福麵前,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忠義”二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在下呂子戎,是趙雄義兄的結義兄弟。這枚玉佩,是趙雄兄生前送我的,他曾多次提及,先生是他的同門師弟,師從李寒山先生,智謀無雙,更與他一同研習過‘寒山十八段’劍技,二人情同手足。”
單福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驟然收縮,如同被驚雷擊中。他顫抖著伸手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熟悉的刻痕與溫潤的玉質——那是師父李寒山親傳的雕工,“忠義”二字的筆鋒剛勁,是他與趙雄少年時在師門一同刻下的,瞬間勾起了他對師兄的無數回憶:師門的晨讀、山間的練劍、離彆的囑托……當年師門一彆,他以為日後還有重逢之日,卻不料世事無常,再聞消息已是陰陽兩隔。
“趙雄師兄……他還好嗎?”單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中的警惕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有期盼,有擔憂,還有一絲不祥的預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呂子戎歎了口氣,神色凝重如鐵,一字一句道:“趙雄兄的妻子早逝,他心死如灰,便在常山深處為妻子守墳,從此不問世事,一心隻伴孤墳。後來曹操與呂布在濮陽對峙,急需猛將,典韋將軍聽聞我提及趙雄兄槍劍奇絕,尤其‘寒山十八段’劍技出神入化,便親自前往山中相邀。趙雄兄心意已決,拒不入仕,典韋將軍擔心主公急需人才,一時心急,竟放火燒山,想逼他斷了守墳的念想,出山相助。可趙雄兄對妻子情深意濃,寸步不離墳塋,任憑大火吞噬,最終……與妻子的墳塋一同化為灰燼。”
“師兄……”單福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滾燙的淚珠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泥土中,瞬間洇濕了一片。他握緊玉佩,指節泛白,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卻遠不及心口的劇痛。他沉默了片刻,雙肩微微顫抖,似在壓抑著無儘的悲痛,再抬頭看向呂子戎時,眼中已多了幾分決絕,淚水收儘,隻剩下冰冷的恨意與堅定的信念:“既然是師兄的遺願,又有玉佩為證,我便信你一次。我願出山,輔佐你的主公。隻是我殺人避禍,化名單福之事,還請呂先生替我保密,莫要泄露我的真實姓名——我與曹操麾下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絕不願與他們有任何牽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呂子戎心中大喜,連忙拱手道:“多謝先生!先生放心,你的身份,我定會嚴加保密,若有半分泄露,甘受軍法處置。我主公劉備素有仁德之名,屯兵新野,廣招賢才,隻求匡扶漢室,救民於水火,絕非曹操那般強權嗜殺之輩。先生若肯出山,主公定會大喜過望,待之以師禮,讓先生得以施展畢生所學,既報師兄之仇,亦實現匡扶漢室的抱負。”
單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田間的茅屋——那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屋頂蓋著茅草,牆角堆著幾捆柴火。他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一卷兵書與一把破舊的古琴,便與呂子戎一同啟程前往新野。一路上,兩人談及天下局勢,單福對曹操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屠戮百姓、典韋的魯莽焚山深惡痛絕,對劉備在徐州善待百姓、兵敗後仍不離不棄追隨者的仁德之舉頗為讚賞,心中愈發堅定了輔佐劉備的決心。呂子戎雖不擅謀略,卻能耐心傾聽,偶爾提出的軍中實務問題——諸如如何將“影匿瑬心舞”的靈動融入陣法、如何在平原地帶布防斥候、如何安撫流離失所的流民,都切中要害,讓徐庶暗自讚許,覺得這位義兄的結義兄弟,不僅勇毅過人,更有務實之心,是可托付重任的猛將。
新野城外,劉備早已得到呂子戎派人傳回的消息,親自率領關羽、張飛等核心將領出城迎接,身後跟著數百名親兵,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遠遠望見呂子戎與單福的身影,劉備快步上前,不顧地麵積雪,拱手行禮,語氣懇切:“久聞單福先生大名,今日得先生出山相助,備感激不儘!先生肯屈尊降臨,新野之幸,百姓之幸!”
單福連忙回禮:“劉公過譽了。草民不過是一介布衣,蒙劉公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劉備拉住單福的手,熱情而不失分寸地說道:“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備能得先生輔佐,如魚得水。今日特備薄宴,為先生接風洗塵,雖無山珍海味,卻皆是新野百姓自種的糧食、自釀的米酒,還望先生不嫌棄。”
當晚,新野城內張燈結彩,卻無奢靡之風,劉備為單福舉辦的接風宴簡單而隆重。宴會上,單福為劉備分析了新野的防務利弊:“新野地處要衝,北臨曹軍控製的南陽郡,南接襄陽,看似凶險,實則可進可退。如今曹軍主力尚未南下,正忙於整頓北方四州;劉表雖猜忌主公,卻需主公為荊州屏障,牽製曹軍,正是我等積蓄力量的良機。”他隨即提出三條妙計,字字珠璣,切中要害,更暗藏後續破陣伏筆:“其一,練兵屯糧,挑選精壯流民編入軍隊,改良軍械——尤其是鍛造輕便堅韌的長槍、短刀,適配新野地形;同時將子戎將軍的‘影匿瑬心舞’拆解為基礎劍法,傳授士兵近戰技巧,再結合平原河網地形,演練靈活多變的協同陣法即日後“新野陣”雛形);其二,安撫流民,劃分無主土地予流民耕種,減免三年賦稅,發放種子、農具,收攏民心,讓百姓心甘情願為新野效力;其三,聯結劉表舊部,暗中聯絡荊州境內不滿蔡瑁專權的將領與士族,形成潛在助力,日後若有變故,亦可相互呼應。”
劉備與關羽、張飛、呂子戎等人聞言,皆撫掌稱讚,深以為然。此後數日,單福親自指導士兵操練,將陣法與“影匿”劍法的靈動相結合,打磨出兼具攻防的戰術體係;又著手整頓內政,厘清戶籍,設立鄉學,安撫流民,新野城內漸漸恢複生機,街頭巷尾重現煙火氣,民心漸歸,實力與日俱增。呂子戎望著這一切,心中欣慰不已——他知道,義兄趙雄的遺願終於得以實現,而劉備的大業,也終於有了得力的謀士相助,自己守護新野、護民安邦的信念,也愈發堅定。
與此同時,呂莫言已抵達襄陽城。這座荊州治所,雖值寒冬,卻依舊繁華,漢江之上商船往來不絕,船工的號子聲穿透寒風;街頭巷尾人聲鼎沸,叫賣聲、馬蹄聲、絲竹聲交織成亂世中的煙火氣。呂莫言身著粗布長衫,頭戴鬥笠,背後的落英槍用布帛包裹,僅露出半截槍杆,扮作遊學的書生,穿梭在人群中,四處打聽龐統的下落,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荊州局勢複雜,蔡瑁的眼線、曹操的密探、劉表的巡防兵遍布全城,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落英槍的槍柄始終握在手中,“落英廿二式”的起手式已在暗中蓄勢,隨時可應對突發狀況。
此前,他繞道前往水鏡莊拜訪司馬徽,希望能得到這位隱士的指引。司馬徽聽聞他的來意,撫須笑道:“士元龐統字)雖有鳳雛之名,卻因相貌醜陋,性格孤傲,不受劉表重用——劉表素來以貌取人,見他頭大麵寬、鼻塌唇厚,便輕其才,僅授耒陽縣令一職,士元到任後,終日飲酒,不理政務,以示不滿,後憤而辭官,如今雖隱居在水鏡莊附近,卻常去襄陽城內的‘醉仙樓’飲酒論事,與各路名士辯駁天下大勢。此人恃才傲物,尋常人難以入他法眼,你若想請他出山,需有足夠的誠意與見識,方能打動他,切不可僅憑身份地位相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呂莫言謝過司馬徽,徑直前往醉仙樓。剛走進酒館,一股暖意夾雜著酒香、菜香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氣。酒館內人聲鼎沸,南來北往的客商、本地的名士、落魄的書生齊聚一堂,而最熱鬨的角落,便是酒館中央的八仙桌旁,一陣激烈的爭論聲蓋過了杯盤碰撞之聲。隻見八仙桌旁圍坐著幾名身著儒衫的男子,而坐在主位的,正是一名身材矮小、相貌醜陋的男子——他頭大麵寬,鼻塌唇厚,頜下短須雜亂,眼神卻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龐統。
此時,龐統正手持酒盞,與幾名儒生爭論天下局勢。一名身著錦袍、腰佩玉飾的儒生道:“曹操統一北方,兵強馬壯,挾天子以令諸侯,名正言順,實乃天命所歸。江東孫權、荊州劉表,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割據勢力,兵微將寡,土地貧瘠,難成大事。”
龐統冷笑一聲,放下酒盞,聲音洪亮如鐘,震得周圍酒盞微微晃動:“此言差矣!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其挾天子以令諸侯,屠戮徐州百姓數十萬,焚城毀郭,所到之處,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早已失儘民心;孫權雖年幼,卻有周瑜、張昭輔佐,江東兵精糧足,長江天險為屏障,水師天下無雙,足以自保;劉表雖懦弱,卻坐擁荊州富庶之地,沃野千裡,人才濟濟,糧草充足,若能善用,亦可成大業。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曹操雖強,卻也並非不可抗衡,民心向背,才是亂世爭霸的根本!”
“龐統先生此言未免太過狂妄!”另一名儒生反駁道,“江東不過彈丸之地,劉表胸無大誌,偏安一隅,隻求自保,如何能與曹操的百萬雄師抗衡?”
“哼,鼠目寸光!”龐統不屑地嗤笑,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江東水軍天下無雙,荊州地勢險要,漢江、長江縱橫交錯,若二者聯合,再輔以仁德之主,招攬天下賢才,扼守江河之險,進可攻,退可守,何愁不能對抗曹操?爾等隻知空談天命,卻不知亂世之中,唯有敢戰者、善謀者、得民心者,方能執掌乾坤!曹操雖強,卻失民心,遲早必敗;孫權、劉表雖弱,卻能保一方百姓安寧,隻要君臣同心,招攬賢才,未必不能逆轉乾坤!”
幾名儒生被駁得啞口無言,麵紅耳赤,卻無從反駁,隻得悻悻離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龐統一眼。呂莫言站在一旁,心中暗自讚歎——龐統的見解獨到,言辭犀利,一針見血,果然名不虛傳,且其“民心為根本”的理念,與自己“持槍護民”的信念不謀而合,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待幾名儒生離去後,呂莫言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誠懇而坦蕩:“在下呂莫言,久仰鳳雛先生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龐統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呂莫言。見他身著粗布衣衫,頭戴鬥笠,卻氣度不凡,背後包裹的長物雖未顯露,卻透著一股凜然之氣,眼神沉穩,不似尋常遊學書生那般浮躁,心中閃過一絲好奇:“你認識我?”
“先生的才華,水鏡先生司馬徽極力推崇,稱‘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天下聞名,在下早有耳聞。”呂莫言笑道,摘下鬥笠,露出麵容,神色坦蕩,“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請先生出山,輔佐我主公孫權,共守江東,對抗曹操,護一方百姓安寧。”
龐統聞言,冷笑一聲,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孫權不過是個黃口小兒,繼承父兄基業,偏安江東,胸無問鼎天下的雄心,隻知固守一方。我龐統身懷經天緯地之才,豈能屈居江東,做一個偏安之臣,埋沒畢生所學?”
“先生此言差矣。”呂莫言不卑不亢地說道,目光坦蕩地迎上龐統的視線,語氣堅定,“亂世之中,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能守住一方淨土,讓百姓安居樂業,不受戰火侵擾,便是莫大的功績,何談埋沒?我主公孫權雖年幼,卻已顯露英主之姿——平定李術叛亂時不屠城,拒曹操送質時顯骨氣,信任賢才,知人善任;周瑜公瑾雄才大略,善用水軍,為江東立下汗馬功勞;張昭子布沉穩持重,安撫士族,穩定內政,皆能各展其才;我呂莫言不才,願以‘落英廿二式’為先鋒,披荊斬棘,守護江東百姓。先生若出山,主公定會給予先生足夠的信任與權力,讓先生施展畢生所學,整頓內政,革新水軍,讓江東更加強盛,護百萬百姓周全。”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漢江,江水在寒冬中依舊奔流不息,語氣愈發堅定:“江東雖偏安一隅,卻並非沒有雄心,隻是如今曹操勢大,需先穩固根基,積蓄力量。先生若能出山,定能助江東打造一支無敵水師,聯結荊州,形成掎角之勢,待時機成熟,便可與曹操、劉備三足鼎立,匡扶漢室,拯救萬民於水火。這難道不是先生畢生所求的抱負嗎?先生素有‘鳳雛’之名,難道甘願隱居一生,讓才華埋沒於山林酒肆之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龐統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書生”,不僅見識不凡,還能看透自己的心思,更對江東局勢了如指掌。他放下酒盞,示意呂莫言坐下,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麵前:“你倒有些見識,並非隻會空談。說說看,你對江東水師有何看法?”
呂莫言端起酒盞,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卻讓他精神一振,隨即侃侃而談,言辭間暗藏後續水師革新的伏筆:“江東水師雖強,卻仍有三大短板——樓船笨重,轉向不便,不利於快速突襲;快船數量不足,難以形成規模化襲擾;火攻戰術單一,僅靠火船衝撞,易被敵軍預判。若先生出山,可改良戰船形製,打造‘快靈艦’與‘攻堅艦’;革新戰術,將‘落英廿二式’的基礎槍術簡化後傳授士兵,強化近戰能力;再構建沿江情報網,以漁民為哨、商船為信,讓水師兼具‘快、靈、猛’三大特質,方能真正立足長江天險。”
兩人攀談起來,從濡須口水寨的布防漏洞到廬江防線的協同短板,從樓船改良的木料選擇到快船編隊的戰術配合,再到天下局勢的深層推演官渡之戰後曹操的戰略重心、劉表集團的內部矛盾、劉備在新野的發展潛力),呂莫言見解獨到,分析得頭頭是道,甚至對龐統提出的“沿江設烽火台、水師分區聯防”構想,補充了“潮汐規律運用”“夜戰信號體係”等實操細節,讓龐統暗自驚訝,心中對這個來自江東的猛將多了幾分敬佩——此人不僅勇悍,更有戰略眼光,絕非尋常武夫。
“你倒是有些真本事,並非隻會搬弄口舌。”龐統神色漸漸嚴肅起來,語氣中少了幾分譏諷,多了幾分認真,“但我龐統出山,從不輕易屈人之下,更不做無名之輩,若想讓我輔佐孫權,需滿足我一個條件。”
“先生請講,隻要不違背江東的利益與百姓的福祉,在下定當儘力促成。”呂莫言說道,心中已有準備。
“我要江東水師的戰術革新與訓練全權之權。”龐統直言不諱,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深知江東水師的潛力,若能讓我放手施為,半年之內,必能打造出一支天下無雙的水師勁旅——十艘改良樓船、三十艘高速快船,再組建專門的火攻部隊與情報部隊,不僅能守住長江,更能主動出擊,襲擾曹操沿江據點。但我有一言在先,周瑜身為水師大都督,可統籌全局,卻不得乾涉我具體的訓練與戰術部署。”
呂莫言沉吟片刻。他深知周瑜深明大義,為了江東安危絕不會掣肘賢才,且後續孫權為表誠意,必會全力支持。當即拱手道:“先生的才華,我深信不疑。周瑜都督雄才大略,素來以江東大局為重,定會支持先生的革新之舉。我可向主公與周都督力薦,待先生隨我返回江東,親自闡述你的水師革新之策,我定以性命擔保,給予先生足夠的權力,讓你不受掣肘,放手施為。”
龐統盯著呂莫言的眼睛,見他神色坦蕩,沒有絲毫虛偽與敷衍,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但他性格孤傲,不願輕易妥協,沉吟道:“你雖有見識,但若僅憑一番言辭,便讓我放棄隱居,未免太過草率。”他端起酒盞,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這樣吧,我可隨你前往江東一觀,但暫不出仕。若孫權真如你所言,英明善任,江東真有圖強之心、護民之誌,且能兌現承諾,我自會應允出山;若不然,我便即刻離去,你不可阻攔,亦不可為難於我。”
呂莫言心中雖有遺憾,未能一次性說動龐統,但也明白他的脾性,能讓他願意前往江東,已是莫大的進展。當即拱手道:“好!一言為定!多謝先生信任!江東百姓,定會感念先生的誠意!”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襄陽城外的碼頭已泛起微光。呂莫言與龐統一同登上一艘前往江東的商船,臨行前,呂莫言暗中派遣一名親信親兵,喬裝成商販,前往新野給呂子戎送去一封密信,告知自己已尋得龐統,不日便回江東,叮囑他在劉備麾下保重自身,堅守“護民安邦”之心,勤練陣法與“影匿瑬心舞”,勿要卷入荊州內部派係爭鬥,待江東局勢穩固、天下時機明朗,兄弟二人再圖重逢。
商船緩緩駛離碼頭,呂莫言站在船舷邊,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充滿人才與暗流的城池,心中感慨萬千——此次襄陽之行,雖未完全說動龐統,卻為江東招攬了潛在的頂尖謀士,更與三弟的距離愈發接近,也算不負使命。他握緊懷中的密信回執,落英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心中愈發堅定:定要輔佐孫權穩固江東,待他日與三弟重逢,共護這亂世中的一方安寧。
而此時的新野,徐庶已開始著手訓練士兵,將陣法與呂子戎的劍法相結合,打磨戰力;呂子戎收到密信後,獨自登上城頭,望著江東的方向,手中緊握“影匿”劍柄,眼中滿是期盼。隆中山的風雪漸漸平息,漢江的流水依舊奔湧,亂世中的英雄與賢才,正循著各自的宿命軌跡彙聚,一場關乎天下格局的風暴,已在冥冥之中悄然醞釀。
喜歡夢動三國請大家收藏:()夢動三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