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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王室聯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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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邑王宮,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周莊王姬佗站在殿中央,手指輕輕摩挲著青銅爵杯的邊緣,目光落在案幾上攤開的地圖上。地圖上,代表周王室的紅色區域正在不斷縮小,而四周諸侯國的疆域卻如野草般蔓延。那些曾經臣服於周天子的諸侯們,如今各自為政,有的甚至公然挑釁王室權威。莊王的手指沿著地圖上標注的諸侯國邊界緩緩移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王上,齊國使者又送來了貢品。”內侍小心翼翼地稟報,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害怕驚擾了君王的沉思。

莊王沒有抬頭,隻是微微頷首。他知道那些貢品——幾車精美的漆器、絲綢和青銅器,不過是齊襄公的表麵功夫。真正的實力,藏在那些沒有送來的戰車和甲士中。那些貢品越是華麗,越顯得齊國的傲慢與輕視。就像獵人給籠中困獸投喂美食,既顯示仁慈,又彰顯掌控。

殿外的風聲嗚咽著穿過回廊,帶來遠處市井的喧囂。那聲音遙遠得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莊王抬頭望向殿外,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孤獨地投射在繪有雲紋的地磚上。

“傳周公顯。”莊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未飲水的旅人。

不多時,一位須發斑白的老者緩步入殿。周公顯,這位曆經三朝的老臣,步履已不如當年穩健,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他的背微微佝僂,卻仍保持著士大夫特有的氣度。當他行禮時,寬大的衣袖垂落,露出枯瘦卻有力的手腕。

“王上召見老臣,可是為了齊國之事?”周公行禮後直入主題。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與衰老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莊王苦笑,那笑容在他年輕的臉上顯得格外苦澀:“周公知我。齊國日益強盛,卻對王室愈發怠慢。上月寡人命其派兵協助平定戎狄之亂,齊侯竟以農忙為由推脫。”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公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不斷擴張的諸侯疆域:“王上,自平王東遷以來,王室衰微,諸侯坐大。如今能號令的,不過鄭、衛等幾個親近諸侯。齊國地大物博,兵強馬壯,若不能籠絡,恐成心腹大患。”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燭火搖曳,在兩人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遠處傳來鐘磬之聲,那是太廟的祭祀正在進行,卻顯得如此遙遠而無力。

“寡人何嘗不知?”莊王長歎一聲,那歎息中包含著太多無奈與不甘,“可金銀財寶,齊侯不缺;土地城池,寡人不能給。如何籠絡?”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漸漸西沉的落日。那輪紅日如同周王室的命運,正不可阻擋地沉向地平線。

殿內陷入沉默,隻有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劈啪聲。周公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聯姻。”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敲在莊王心上。他手指一顫,爵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在杯壁上留下深色的痕跡。他當然明白這兩個字的分量——王室女子下嫁諸侯,雖非前所未有,但每一次都意味著王權的又一次讓步。就像將珍貴的玉器拱手讓人,既顯示大度,又暴露虛弱。

“王上膝下無女,但先王留下的王姬正值婚齡。”周公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害怕被殿外的風聲聽去,“若能以王姬配齊侯,既可示好,又能在齊國內部埋下親周勢力。”

莊王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妹妹王姬的模樣——那個在宮中花園裡撲蝶的少女,今年不過十六歲。他記得她笑起來時眼角的細紋,記得她偷偷將糕點分給宮中小犬時的頑皮模樣。將她遠嫁齊國,無異於送入虎口。齊襄公諸兒,那個傳聞中暴虐好色的君主,已經年近四十,據說前幾位夫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莊王喃喃道,更像是在問自己。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周公沉默不語,隻是深深地低下頭。答案他們都心知肚明——在這個禮崩樂壞的時代,王室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嚴,聯姻是最直接有效的選擇。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明知可能無濟於事,卻彆無選擇。

“召王姬來。”莊王終於下定決心,聲音中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他轉身時,衣袖帶倒了案幾上的竹簡,散落一地,卻無人敢去收拾。

當王姬踏入大殿時,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芒也消失了。燭火照亮她年輕的麵龐,那雙與莊王極為相似的眼睛裡,還帶著少女的天真。她穿著淡青色的深衣,衣領和袖口繡著細小的花紋,發髻上隻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顯得清新脫俗。

“王兄。”她盈盈下拜,裙裾如花瓣般鋪展開來,行禮的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她抬起頭時,眼中帶著疑惑,不明白為何黃昏時分被突然召見。

莊王喉頭滾動,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他看著妹妹明亮的眼睛,那裡麵的信任讓他心如刀絞。周公見狀,輕咳一聲道:“王姬,王上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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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莊王的講述,王姬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袖,指節發白,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殿內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王兄是要將我……嫁給齊侯?”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醒了某個可怕的夢境。

莊王彆過臉去,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睛:“為了王室……”他的聲音乾澀得如同沙漠中的風。

“我明白了。”出乎意料的是,王姬很快平靜下來,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堅毅,“若這是王兄的旨意,妹妹自當遵從。”她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多了一份決然。

莊王猛地轉身,驚訝地看著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王姬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苦澀與決然:“我雖深居宮中,也知王室艱難。若能以我一人之身換得齊國支持,值得。”她說這話時,眼睛直視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殿外,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拍打在窗欞上,發出輕微的響聲。莊王忽然覺得,這個秋天格外寒冷,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好。”莊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有力,“寡人會讓魯侯做媒,派單伯護送你至魯國,再由魯人送你去齊國。沿途必保你周全。”他說著,卻知道這些保證在亂世中多麼蒼白無力。

王姬再次行禮,轉身離去時,莊王看見她抬手迅速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那瘦弱的背影挺得筆直,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十歲。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長廊儘頭。

周公低聲道:“王姬深明大義,王室之福。”他的聲音裡帶著敬佩,也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

莊王沒有回應,隻是望著妹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在宮中嬉戲的少女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即將踏入政治漩渦的王室女子。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教王姬認字的情景,她的小手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著“周”字,那麼認真,那麼虔誠。如今,她要用自己的整個人生來書寫這個字了。

“傳魯侯。”莊王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其中的疲憊,“寡人要親自與他商議此事。”

當夜,莊王輾轉難眠。他起身來到宗廟,在先王靈位前長跪不起。燭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孤獨而脆弱。供案上的青銅器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仿佛在無聲地質問這位年輕的君王。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姬佗無能,不得不以妹妹為籌碼……”他的聲音哽咽,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但請保佑她平安,保佑周室……”

月光透過窗欞,冷冷地照在莊王身上。在這個禮樂崩壞的時代,連王室的血脈也成了政治交易的籌碼。莊王知道,明日太陽升起時,他將親手將妹妹送入那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東方強國。

而這一切,隻是為了苟延殘喘的周王室能夠再多活一天。

曲阜城內,魯桓公的宮室比洛邑的王宮要簡樸許多,卻處處透著一種務實的氣息。沒有華麗的雕飾,沒有誇張的彩繪,每一處設計都恰到好處地彰顯著魯國“禮儀之邦”的地位。魯桓公姬允站在庭中,望著剛剛抵達的周室使者,眉頭微蹙。使者帶來的詔書上,周莊王以罕見的客氣口吻,邀請他前往洛邑商議要事。

“王上突然召見,不知是何用意?”魯桓公轉身問身旁的大臣施伯。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竹簡,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施伯捋了捋胡須,沉思片刻:“自莊王繼位以來,我魯國一直恭敬有加。此番召見,恐怕與齊國有關。”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齊國?”魯桓公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作為夾在周王室與東方強國之間的諸侯,魯國一直如履薄冰。齊襄公近年來不斷擴張勢力,已經讓周邊諸侯寢食難安。魯桓公走到窗前,望著東方隱約可見的山影,那裡就是齊國的方向。

三日後,魯桓公的車駕抵達洛邑。令他意外的是,周莊王親自在宮門外相迎,這等禮遇在近年來實屬罕見。莊王身著正式的朝服,頭戴冕冠,站在台階上等候。風吹起他的衣袂,顯得格外莊重。

“魯侯遠道而來,辛苦了。”莊王笑容可掬,親自執起魯桓公的手引他入殿。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真誠而熱切,但魯桓公這樣老練的政治家知道,越是這樣的禮遇,背後所求之事越是重大。

殿內早已備好宴席,樂師奏起《鹿鳴》,舞姬翩翩起舞。酒過三巡,莊王終於切入正題。他揮手示意樂師和舞姬退下,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魯侯可知寡人為何請你前來?”莊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魯桓公放下酒爵,恭敬道:“臣愚鈍,請王上明示。”他的姿態謙卑,眼神卻銳利地觀察著莊王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莊王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包含著太多無奈:“王室衰微,諸侯輕慢。寡人思來想去,唯有與強國聯姻,方能穩固局勢。齊國地大物博,若能與之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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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桓公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莊王的用意。他不動聲色地啜了一口酒,等待下文。酒是上好的陳釀,此刻卻嘗不出滋味。

“寡人欲將王姬許配齊侯,想請魯侯做媒。”莊王直視魯桓公,目光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魯國與齊國相鄰,又是禮儀之邦,由你做媒再合適不過。”

魯桓公腦中飛速權衡利弊。做王室聯姻的媒人,既能提升魯國地位,又能借此機會與齊國修好,可謂一舉兩得。但齊襄公為人陰晴不定,若處理不當,反會引火燒身。他想起去年齊軍陳兵魯境的情景,那黑壓壓的戰車和長矛,至今想來仍令人心悸。

“此乃王上厚愛,臣不敢推辭。”魯桓公謹慎應答,“隻是不知齊侯意下如何?”他故意露出為難之色,既表示對王命的遵從,又暗示此事不易。

莊王露出滿意的笑容:“所以需要魯侯先行前往齊國,替寡人說合。”他說著,親自為魯桓公斟滿酒杯,這個動作在禮儀森嚴的周王室中極為罕見。

離開王宮後,魯桓公立即召集隨行大臣商議。公子翬——魯國著名的能言善辯之士——提出了關鍵問題:“君上,此事看似榮耀,實則暗藏風險。若齊侯拒絕,王室顏麵掃地;若答應,則意味著王室公開承認齊國地位。無論哪種結果,都可能引發諸侯連鎖反應。”

魯桓公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寡人何嘗不知?但王室雖衰,仍是天下共主。若能借此機會提升魯國在諸侯間的影響力,未嘗不是好事。”他望向窗外,洛邑的街市依然繁華,但那種繁華中透著一絲勉強,就像暮色中的燭光,明亮卻短暫。

回到魯國後,魯桓公立即著手準備。他命人精選禮物:魯地特產的絲綢、玉器,以及珍貴的典籍。同時,他決定派公子翬先行前往齊國探路。公子翬臨行前,魯桓公親自送他到城門。

“記住,”魯桓公叮囑道,聲音壓得極低,“務必讓齊侯明白,這不僅是王室的美意,也是我魯國的誠意。”他拍了拍公子翬的肩膀,那力道中包含著太多未儘之言。

公子翬領命而去。十日後,他風塵仆仆地返回,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他的衣袍上沾滿塵土,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君上,大喜!齊侯已應允婚事,並表示願與王室和魯國修好!”公子翬的聲音因激動而略微顫抖。

魯桓公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齊侯答應得如此爽快,恐怕另有打算。”多年的政治生涯讓他對任何看似順利的事情都保持警惕。

“君上明鑒,”公子翬壓低聲音,確保隻有魯桓公能聽見,“齊侯確實提出了條件——他希望王室承認齊國在東方的霸主地位,並允許他征討不臣諸侯。”

魯桓公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玉杯差點滑落。這等於是讓王室公開放棄對東方諸侯的保護,任由齊國吞並弱小。他想起那些依附魯國的小諸侯,若齊國得逞,魯國將腹背受敵。

“此事非同小可。”魯桓公沉思良久,手指在案幾上畫著無形的圖案,“回複齊侯,就說王室聯姻已是極大恩寵,其他事宜需從長計議。”這是典型的魯國外交辭令——既不拒絕,也不承諾,為日後周旋留下餘地。

與此同時,洛邑王宮內,莊王也收到了魯國的消息。他召來周公顯,將魯桓公的書信遞給他。書信用精美的絲帛寫成,字跡工整,措辭恭敬。

“魯侯果然老練,既促成了婚事,又沒讓寡人立即答應齊國的條件。”莊王苦笑道,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他何嘗不知自己在這場博弈中的弱勢地位?

周公看完書信,點頭道:“魯侯這是在為王室留餘地。不過王上,婚事既定,接下來就該準備送王姬前往齊國了。”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殿外,那裡隱約傳來少女的笑聲,不知是哪位宮女在嬉戲。

莊王望向窗外,秋風卷起落葉,仿佛預示著王姬即將開始的漫長旅程。那些枯黃的葉子在空中打著旋,最終落向未知的遠方,就像他即將遠嫁的妹妹。

“傳單伯。”莊王下令,聲音突然變得堅定,“他將負責護送王姬至魯國。”單伯是周室為數不多仍保持忠誠的將領,莊王相信他能完成任務。

當單伯——這位以忠誠勇猛著稱的周室將領——領命時,莊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酒液在青銅爵中泛著琥珀色的光芒,映照出兩人嚴肅的麵容。

“王姬是寡人唯一的妹妹,她的安危,就托付給將軍了。”莊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未休息。

單伯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儘:“臣以性命擔保,必保王姬平安抵達魯國!”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殿內回蕩。飲儘後,他將酒杯重重放在案幾上,那聲響如同誓言般堅定。

與此同時,王姬的寢宮內,侍女們正忙著準備嫁妝。王姬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身著華服的少女,恍如隔世。鏡中的她妝容精致,發髻高挽,卻掩不住眼中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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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這是王上特意命人趕製的禮服。”老侍女捧著一件繡有鳳凰圖案的深衣走來,衣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王姬輕輕撫摸那精美的刺繡,忽然問道:“齊國……是什麼樣的地方?”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讓忙碌的侍女們瞬間安靜下來。

老侍女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老奴聽說,齊地富庶,臨海而居,與中原風俗略有不同。”她故意省略了那些關於齊襄公暴虐的傳聞。

“那齊侯呢?”王姬的聲音幾不可聞,眼睛依然盯著鏡中的自己,仿佛在尋找那個即將消失的少女。

老侍女低下頭,不敢回答。殿內一時寂靜,隻有燭火搖曳,在王姬年輕的臉上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那些光影時而將她勾勒得成熟穩重,時而又還原出她本來的稚嫩。

秋日的清晨,洛邑城外已經集結了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單伯身著鎧甲,騎在戰馬上來回巡視。三百名精銳士兵、二十輛裝載嫁妝的馬車,以及王姬乘坐的華蓋輦車,都已準備就緒。士兵們的鎧甲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卻掩不住他們眼中的憂慮——這條路漫長而危險。

王宮大門緩緩開啟,周莊王親自送王姬出城。王姬今日一襲紅衣,發髻高挽,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中的哀傷。她向莊王行了大禮,聲音哽咽:“王兄保重,妹妹……就此彆過。”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久久不願抬起。

莊王扶起她,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塞入她手中:“這是母後留下的,你帶在身邊,就如寡人陪在你身旁。”玉佩溫潤如水,上麵雕刻著精細的鳳紋,是周室傳承數代的寶物。

王姬緊緊攥住玉佩,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滴在兩人相握的手上。莊王彆過臉去,對單伯厲聲道:“路上若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他的聲音因壓抑情感而顯得格外嚴厲。

“臣誓死護衛王姬!”單伯抱拳應諾,聲音如雷貫耳。

隨著號角聲響起,車隊緩緩向東行進。王姬透過輦車的紗簾,望著漸漸遠去的洛邑城牆,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這一去,或許再無歸期。城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為她送行,又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車隊行進了三日,已離開王畿,進入鄭國地界。單伯不敢大意,日夜警惕。這夜駐紮時,他親自巡查營地,發現幾名士兵神色有異。他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見到單伯立刻散開,眼神閃爍。

“你等為何不安就寢?”單伯手按劍柄,沉聲問道。月光下,他的鎧甲泛著冷光,顯得格外威嚴。

一名士兵支吾道:“將軍,小的們隻是……隻是聽說前方有盜匪出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單伯眼中精光一閃:“聽誰說的?”他的拇指已經頂開了劍鞘,隨時可以拔劍出鞘。

士兵們麵麵相覷,不敢作答。單伯心知有異,立即加強戒備,並暗中派人監視這幾名士兵。營地的篝火劈啪作響,投下跳動的影子,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不安。

果然,半夜時分,那幾個士兵鬼鬼祟祟地溜出營地。單伯親自跟蹤,發現他們與一夥黑衣人接頭。月光下,那些黑衣人如同鬼魅,行動無聲無息。

“果然有內奸!”單伯怒不可遏,拔劍衝了出去。他的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取為首的黑衣人。一番激戰後,他斬殺了兩名黑衣人,活捉了那名通風報信的士兵。

經審問,士兵供出是受齊國反對聯姻的大夫連稱指使,意圖在半路劫殺王姬,破壞聯姻。那士兵在嚴刑下哭嚎著求饒,聲音淒厲得如同夜梟。

單伯驚出一身冷汗,立即調整路線,避開官道,改走小路。同時派快馬向洛邑和魯國報信。他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王姬得知此事後,竟出奇地鎮定。她召見單伯時,已經換下了華服,改穿便於行動的簡裝:“單將軍不必憂心,繼續前行便是。”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遭遇刺殺陰謀的少女。

“公主,敵人既已知曉我們的路線,恐怕……”單伯欲言又止,手按劍柄的姿勢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王姬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幅地圖:“王兄早有預料,給了我備用路線。我們可經衛國繞行,雖多費時日,但更為安全。”她展開地圖,手指在上麵劃出一條蜿蜒的路線,動作熟練得令人驚訝。

單伯驚訝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公主,忽然明白莊王為何說她“聰慧過人”。他立即按照新路線調整行軍計劃,心中對王姬的敬佩油然而生。

接下來的路程果然險象環生。在渡過黃河時,船隊遭遇“意外”撞擊;經過一處山穀時,山上滾落巨石;甚至王姬的飲食中也被發現下了毒。單伯日夜警惕,數次險些喪命,卻始終堅守在王姬身旁。他的鎧甲上添了幾道新的劍痕,臉上也多了一道傷疤,但眼神依然堅定。

“將軍又救了我一命。”一次襲擊後,王姬為單伯包紮傷口時輕聲說道。她的手法並不熟練,卻很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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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伯肅然道:“護衛公主是臣的職責。”他說著,卻不自覺地紅了耳根。王姬的手指觸碰他的皮膚時,那種溫暖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有些不知所措。

王姬望著這個滿臉風霜的將軍,忽然問道:“將軍認為,我這趟遠嫁,真能幫到王兄嗎?”她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麵盛滿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憂慮。

單伯沉默片刻,鄭重回答:“公主此行,關乎王室興衰。齊國強盛,若能與之聯姻,至少可保東方安寧。”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也可能是一場徒勞的犧牲。

王姬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我便做好這個齊國夫人。”她說這話時,挺直了脊背,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責任。

一個月後,當疲憊不堪的車隊終於看到魯國邊境的界碑時,單伯長舒一口氣。然而就在此時,一隊騎兵突然從側麵殺出,箭如雨下。那些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就有幾名周室士兵中箭倒地。

“保護公主!”單伯大吼一聲,拔劍迎敵。他的劍法淩厲,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敵人要害。激戰中,一支冷箭射中他的肩膀,鮮血立刻染紅了鎧甲,但他咬牙堅持,指揮士兵結成防禦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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