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橋的石縫裡鑽出第三茬共生花時,靈汐正蹲在花叢前,用小銀鏟給新抽的芽培土。花瓣上的晨露滾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帶著點清甜的香——是忘憂泉的水順著地脈流過來了,把花根都泡得潤潤的。
“小白,你看這朵。”她指著最大的那朵花,花瓣一半紫一半金,花心嵌著顆米粒大的星核碎片,是上次林蕭帶過來的,“葉柔姐姐說,這叫‘兩生花’,土城和星盟的靈力各占一半,才算真正長在了一起。”
雪爪貓從她懷裡跳出來,用爪子輕輕撥弄花瓣,金綠色的眼睛在陽光下眯成了線。花叢深處突然傳來“窸窣”聲,一隻巴掌大的影狐鑽了出來,皮毛泛著淡淡的銀,嘴裡叼著顆紅色的漿果,怯生生地放在靈汐腳邊。
“是魔域來的小信使吧?”靈汐認出它耳後的銀斑,是影狐族特有的標記,“快過來,我這裡有星核粉做的小餅乾。”她從口袋裡掏出個油紙包,剛打開,小影狐就湊近聞了聞,叼起一塊餅乾,三兩口吞了下去。
這是影息被徹底清除後的第三個月。比奇城的灰霧早已散儘,地脈裡的光紋像條彩帶,把土城、星盟、魔域連在了一起。百姓們開始互相往來,星盟的鐵匠帶著礦石去土城換草藥,魔域的織工提著銀線繡品來星盟趕集,連最靦腆的石人族孩子,也敢抱著礦石去通天橋邊,和靈汐換共生花的種子。
“靈汐!”雲瑤的聲音從橋那頭傳來,她騎著匹白鬃馬,箭囊裡插著新做的破幻箭,箭尾係著紅色的綢帶,“諾雪讓我來問,上次說的桃花苗,什麼時候給星盟送過去?陳岩那家夥,天天在演武場邊上翻土,說要種出一片桃林。”
靈汐笑著揮手:“早就育好苗了,讓他派輛馬車來拉!對了,讓諾雪姐姐多帶些暖陽草籽,魔域的朋友說,他們那邊的凍土想種點活物,就數暖陽草最潑辣。”
雲瑤翻身下馬,走到花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兩生花的花瓣:“林蕭和葉柔在星盟清點玄夜留下的卷宗,說發現了本守界人的手劄,裡麵記著怎麼修複通天橋的石欄,讓我們也過去看看。”
“好啊!”靈汐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好把這隻小影狐帶回去,它說魔域的長老想請葉柔姐姐去看看,他們那邊的地脈有點偏寒,怕是長不好共生花。”
兩人牽著馬往星盟走時,通天橋上正熱鬨。幾個星盟的孩子圍著個石人族老者,看他用礦石雕小玩意兒;兩個土城的藥農坐在橋邊,給路過的魔域人把脈,嘴裡念叨著“多喝忘憂泉的水,少碰寒潭的冰”;最顯眼的是陳岩,他正扛著塊石板,往橋邊的空地上放,石板上刻著三個大字——“共生坪”。
“這是要乾嘛?”靈汐笑著問。
陳岩擦了把汗,嘿嘿直笑:“蘇璃說,以後每月十五就在這裡趕集,土城的、星盟的、魔域的,都來湊個熱鬨。我這石板,就是給大家擺攤子用的。”他指著不遠處的鐵匠鋪,“李師傅正打銅鈴鐺呢,說要掛滿通天橋,風一吹,老遠就能聽見響。”
星盟總部的議事廳裡,林蕭和葉柔正對著攤開的手劄研究。手劄的紙頁泛黃,字跡卻清晰,上麵畫著通天橋的結構圖,每個石欄的位置都標著對應的陣眼,旁邊還畫著小小的共生花,花瓣上寫著“以花養脈,以脈護花”。
“原來守界人早就想到了。”葉柔指著其中一段文字,“通天橋的石欄不僅是裝飾,還是地脈的延伸,隻要在每個陣眼種上共生花,地脈的靈力就能自己循環,再也不怕被邪祟汙染。”
林蕭的目光落在手劄最後一頁,那裡畫著張簡易的地圖,三個紅點分彆標著土城、星盟、魔域的位置,用紅線連在一起,終點是通天橋的共生坪,旁邊寫著行小字:“三界無界,心脈相連。”
“這才是守界人的真正用意。”他輕聲道,“不是畫地為界,是搭橋相連。玄夜不懂,他以為力量能征服一切,卻不知道,最牢不可破的,是人心的聯結。”
這時,靈汐抱著小影狐跑了進來,雪爪貓跟在她腳邊,嘴裡叼著朵剛摘的兩生花。“葉柔姐姐,你看這個!”她把花遞過去,“小白說,這花的根已經順著地脈,長到魔域去了。”
葉柔接過花,指尖撫過花瓣上的光紋,果然在紫色的花瓣裡,發現了絲極淡的銀——是魔域的靈力。“太好了。”她笑了,“等我們按手劄修複好石欄,讓共生花順著橋身長,到時候,整座通天橋都會開滿花。”
窗外傳來一陣銅鈴響,是李師傅在試新做的鈴鐺,聲音清脆,像碎玉相擊。林蕭走到窗邊,看見共生坪上已經有人擺起了攤子,土城的藥香、星盟的麥香、魔域的果香混在一起,隨著風飄進議事廳,和手劄上的墨香、桌上的茶香融成一片,說不出的和諧。
“走吧。”林蕭合上手劄,“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順便問問,誰願意跟我去土城,把趙坤釀的新酒搬幾壇回來——陳岩說,他的桃林澆了酒,能結得更甜。”
眾人笑著往外走,陽光透過走廊的窗,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像無數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通天橋的銅鈴還在響,伴著集市上的喧鬨、孩子們的笑、共生花在風裡搖曳的輕響,像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靈汐跑在最前麵,手裡的兩生花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知道,往後的日子裡,或許還會有風雨,還會有挑戰,但隻要這花還開著,這橋還連著,這人心還暖著,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就像手劄上寫的那樣,心脈相連,便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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