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市中心，一家新開業不久、低調卻格調極高的威士忌酒吧隱秘包廂內。
林燦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麵前攤開著一份加密平板，上麵是耗子剛剛整理彙總的、關於近期在撈女圈和部分外圍富二代圈子裡，逐漸冒頭的所謂“反林聯盟”的初步情報。
名單上赫然列著幾個熟悉或半熟悉的名字，有些是曾經在他這裡吃過虧、賠了錢又丟了麵子的“老熟人”，有些則是嗅到風聲、覺得這是個攀附“集體”對抗“暴君”機會的新晉投機者。牽頭的是一個id叫“薇薇安”的女人，真名劉薇，一個三十出頭、以手腕高明、善於籠絡人心著稱的高級“茶藝師”，曾在某個小有名氣的本土品牌做過市場總監，後來專職遊走於各路金主之間，資源整合能力不弱。
“反林聯盟……名字起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林燦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中卻沒什麼溫度。“聚會地點，嘶……選在‘雲巔會所’？王胖子那兒？”
雲巔會所是海都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老板王德發是個早年靠建材發家、如今熱衷混跡“上流”圈子的土老板，人脈雜，愛麵子，喜歡附庸風雅，是不少撈女和偽名媛喜歡巴結的“傻多速”型金主之一。選在那裡，既有點檔次，又容易拉攏像王德發這種對“林燦”這種新貴帶著點羨慕嫉妒恨的老派人物。
“消息來源是‘小辣椒’那邊漏過來的。”耗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她聽說有這麼個局，第一時間就悄悄告訴我了。她說那個薇薇安找過她，想拉她入夥，話裡話外暗示林哥你斷了大家財路，要團結起來給你點顏色看看。小辣椒虛與委蛇了一下，沒答應也沒拒絕。”
“小辣椒”是林燦早期“收服”的一個撈女，真名葛莉，網紅出身，演技浮誇但勝在聽話，而且對海都網紅圈和部分小開圈子的八卦動態門清，被林燦用點把柄和一點甜頭捏住後，成了他一個不算核心但偶爾有用的信息源。
“做得不錯，給她賬上轉兩萬，說是情報費。”林燦淡淡道。恩威並施，小額獎勵，是維持這種外圍線人的基本操作。
“好嘞。”耗子應下，接著彙報，“另外，柳姐那邊，‘斷尾’程序完成，所有線上痕跡清理乾淨，備用身份和安全屋已激活。宋耀文和謝韻那邊瘋了一樣在查，但短時間內應該摸不到我們了。周婉清那邊加強了保護，暫時安全。泰國叢林小組和‘渡鴉’依舊處於互相觀察的靜默接觸狀態。”
“知道了。”林燦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落回平板的名單上。他的手指在幾個名字上點了點。
除了牽頭人劉薇薇薇安），名單裡還有幾個值得注意的角色：
·“isa李”，本名李莎，海歸背景，自稱是某投行高管，實則是個專門釣“創投圈”凱子的高級騙子，擅長偽造項目計劃書和金融數據，騙過不少想找“高知精英”老婆的土老板和急於轉型的傳統企業主。
·“張”，張可可，資深奢侈品代購起家，手裡握著一批真假難辨的高仿渠道和一堆虛榮客戶的把柄，精於計算，喜歡放長線釣大魚，最近似乎盯上了幾個搞跨境電商的年輕老板。
·“菲菲公主”，趙菲菲，某個過氣選秀小明星的經紀人兼“生活助理”，實際上乾的是拉皮條和幫金主處理些見不得光事情的臟活，人脈雜且深，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
這幾個，各有各的“特長”，也各有各的“困境”。劉薇想整合資源卻缺有分量的核心籌碼；isa李的騙局最近有被識破的風險，急需新目標或靠山；張的生意受到正品電商和海關嚴打的衝擊；趙菲菲則是靠山不穩，那個小明星快糊透了，她得找新路子。
“一群各懷鬼胎的烏合之眾。”林燦輕笑。所謂的聯盟，無非是利益暫時交集下的脆弱結合，內部充滿猜忌和競爭，稍微施加點壓力，或者拋出更大的誘餌，就會從內部崩解。
但……就這麼簡單拆散，似乎有點浪費。
林燦腦中，一個更大膽、更符合他“資源最大化利用”風格的計劃逐漸成型。反撈聯盟？不，這分明是一批潛在的特殊“人力資源”啊！雖然道德底線低了點，專業技能歪了點，但用好了，在某些灰色或需要非常規手段的領域，或許能有奇效。
關鍵是，如何“招安”？如何“改造”？又如何確保控製？
他需要一批“韭菜”，哦不，是“合作夥伴”，來幫他做一些明麵上不方便做的事，比如更深入地滲透進某些圈子，收集更隱秘的情報，或者去執行一些“釣魚”任務。而眼前這個自發形成的“反林聯盟”，簡直就是送上門的“人才庫”。
“耗子，”林燦開口，“查一下這個isa李最近在接觸哪個目標，有沒有遇到麻煩。還有張，她最大的那幾個客戶最近有什麼動向。趙菲菲背後那個小明星，具體糊到什麼程度了，有沒有什麼能拿捏的實錘黑料。劉薇……她最近最想攀上的是哪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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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你這是要……”耗子疑惑。
“開個‘韭菜合作社’。”林燦笑容燦爛，眼裡卻閃著精明的光，“先給她們‘分分組’，做個‘入職評估’。”
接下來兩天，海都撈女圈暗流湧動。
先是isa李精心布局了三個月、眼看就要得手的一位做實體的二代小開，突然接到“朋友”提醒，對他正在熱戀的“投行精英女友”的背景產生了嚴重懷疑，開始暗中調查。isa李察覺風向不對，急忙準備撤退，但對方似乎不打算輕易罷休，揚言要讓她在海都圈子裡混不下去。isa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那些偽造的學曆、工作經曆可經不起細查。
然後是張最大的一個客戶，一位本地建築公司老板的妻子，不知從哪裡聽說了丈夫通過張買的天價限量版包包可能是高仿的“傳聞”，在家裡鬨得雞飛狗跳，老板遷怒於張，不僅斷了生意，還威脅要讓她好看。張的聲譽麵臨崩塌，其他客戶也人心惶惶。
趙菲菲更慘，她伺候的那個過氣小明星被狗仔爆出了早年陪酒和疑似嗑藥的黑曆史，雖然年代久遠，但足以讓本就不多的商業代言徹底掉光。小明星自身難保，對趙菲菲非但沒了依靠，反而把火氣都撒在她身上，覺得是她沒打理好公關。趙菲菲手裡雖然有點小明星更黑的黑料，但這時候爆出來是兩敗俱傷，她急需找新的金主或出路來維持開銷和填補以前幫小明星平事留下的窟窿。
牽頭人劉薇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心心念念想搭上的一條來自京城的“紅色資本”線，本來已經有些眉目，對方一位公子對她印象不錯。可最近兩天，那位公子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了，隱約透露出聽說她“人際關係比較複雜，心思太活絡”的評價。劉薇立刻懷疑是競爭對手搞鬼，但查來查去沒有頭緒，焦慮不已。
這幾個“反林聯盟”的核心或活躍成員，幾乎在同一時間陷入了各自職業生涯的危機或瓶頸。她們在聯盟的小群裡抱怨、猜測、互相試探，卻沒人能拿出有效的解決辦法，反而因為焦慮和猜忌，彼此間隱隱有了摩擦。
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一封封措辭含蓄、渠道隱秘的邀約，分彆送到了她們手中。
邀約來自一個名叫“梧桐資本”的匿名合夥人助理，表示對她們各自的“特長”和“資源”有所耳聞但未點明具體麻煩），認為她們是“被低估的特殊人才”，邀請她們參加一個極其私密的“高端資源整合與人才發展閉門研討會”，與會者均是經過嚴格篩選、具備獨特價值但暫時遇到瓶頸的“潛力人士”。會議提供“困境解決方案”和“跨越式發展機遇”，但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且僅限本人參加，不得透露任何細節。
地點，選在了海都另一家比雲巔會所更頂級、也更隱秘的私人莊園會所，那裡的保密性和門檻，遠非王德發那裡可比。
邀請函做得極其精美考究，措辭既抬高了她們的身份，又戳中了她們當下的痛點和渴望。更重要的是，“梧桐資本”這個名字，在她們有限的金融認知裡，似乎隱約與某些真正低調而強大的海外資本有關聯這自然是耗子精心偽造的背景）。
危機中的撈女們，像溺水者看到了稻草。雖然疑慮重重，但眼前的困境和邀請函描繪的“機遇”，讓她們無法拒絕。isa李需要擺脫麻煩並找到新靠山；張需要挽回聲譽和客戶；趙菲菲需要新的生計和庇護；劉薇需要突破瓶頸並鞏固地位。
她們不約而同地隱瞞了這份神秘的邀約，甚至沒有在“反林聯盟”的小群裡提及半個字。聯盟的裂痕，在更大的利益誘惑麵前，悄然擴大。
而這一切的幕後導演林燦，正坐在那家威士忌酒吧的包廂裡，聽著耗子彙報“魚兒”們的反應，悠閒地品著酒。
“都上鉤了？”他問。
“都回複確認參加了，時間定在後天晚上。”耗子回答，語氣有些興奮，“林哥，你這招‘雪中送炭’外加‘畫大餅’，真是絕了！不過，後天你親自去？會不會有風險？”
“風險？”林燦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當然不去。給她們‘雪中送炭’和‘畫大餅’的，會是另一個人。一個她們絕對想不到，但又‘合情合理’的人。”
“誰？”耗子好奇。
林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變得親切而隨意：
“喂？柳部長嗎？忙不忙？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對，扮演一位來自海外、背景深厚、眼光獨到的女投資人。形象？嗯，高冷、神秘、一針見血，最好能有點‘殺伐果斷’的勁兒。台詞和背景資料我讓耗子發給你。放心，好玩得很，就是去嚇唬嚇唬幾隻不太乖的‘小野貓’，順便……給咱們的‘韭菜合作社’，找幾個第一批‘優秀員工’。”
掛掉電話，林燦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反林聯盟”？不，從今天起，它就要改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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