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乾了這杯!”
基站廣場上鬨哄哄的,靈植師們舉著靈植酒碗,碗沿撞得脆響,跟碎玉似的。村民們圍著篝火跳舞,裙擺掃過地麵揚起細土,孩子們追著跑,手裡的靈植花環蹭得臉頰發癢,烤肉的焦香混著草木的清潤,連風都帶著股醉人的暖乎勁兒。
我靠在靈植架上,看著眼前的熱鬨,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靈植互聯網覆蓋越來越廣,聯盟主力垮了,九界總算能喘口氣,這可是我跟奶奶盼了一輩子的日子。
阿禾踩著機械靴走過來,全反熵藤輕輕纏上我的手腕,LED燈閃著柔和的藍光:“沒想到你還會釀酒,比核心艙的營養液好喝多了。”
“奶奶教的,”我晃了晃酒碗,酒液裡映著篝火的光,心裡軟乎乎的,“她說靈植釀的酒,解乏,念想都在酒裡。”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跟針似的紮破了廣場的熱鬨。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酒碗“哐當”砸在地上,瓷片濺起來劃傷了手背,我卻渾然不覺,抓起通訊器就吼:“怎麼回事?!”
“蘇墨!靈植村落遭襲了!”魏老仙師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全是孩子的哭喊,“聯盟殘餘綁了十幾個孩子,正往熵能禁區跑!”
“什麼?!”我瞳孔驟縮,掌心的電磁藤“唰”地暴漲,帶著股淩厲的殺氣,指節捏得發白,“他們想乾什麼?!”
“要挾視頻發過來了!”魏老仙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半小時內,讓你帶恒星幼苗去廢棄基站交換,不然……不然就把孩子扔進熵能禁區!”
廣場上的熱鬨瞬間沒了,笑聲變成了驚呼和哭喊。家長們瘋了似的圍過來,有的直接癱在地上哭,有的死死拽著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蘇墨大師,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千萬彆讓他們傷害孩子!”
“這群畜生!”我咬牙切齒,牙齒磨得咯咯響,眼神冷得能凍住熵能,“敢動孩子,我扒了他們的皮!”
阿禾的LED燈瞬間紅得發紫,全反熵藤緊繃得跟拉滿的弓弦似的:“已經鎖定位置!廢棄基站外有熵化屏障,他們想用熵能擋我們!”
“魏老仙師,你安撫村民、守好基站!”我轉身就往傳送門衝,聲音急得像打鼓,“阿禾,跟我救人!”
“等等!”魏老仙師一把拉住我,金色靈氣裹著焦慮,“聯盟殘餘肯定有埋伏!恒星幼苗是九界希望,絕不能交!”
“我知道!”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決絕得嚇人,“幼苗絕不給,但孩子我必須救!阿禾,能破屏障嗎?”
“臨時搭的,漏洞多,但要時間!”阿禾指尖在虛擬屏幕上飛點,“我遠程破解,你找機會衝進去!”
傳送門“轟隆”一聲開了,我和阿禾瞬間消失。廢棄基站趴在熵能禁區邊緣,跟隻爛透的巨獸似的,周圍飄著淡淡的黑霧,腐臭味直鑽鼻子,嗆得人嗓子眼發癢,想咳嗽又不敢。地麵坑坑窪窪,熵化腐蝕的痕跡跟醜陋的傷疤似的,踩上去硌腳。
遠遠望去,基站被黑色屏障裹著,符文在屏障上爬來爬去,偶爾竄出幾道黑色電流,“滋滋”響得嚇人。頂端的聯盟士兵舉著熵化武器,眼神凶得像餓狼,基站裡傳來孩子的哭聲,有的壓抑,有的撕心裂肺,聽得人心裡揪成一團。
“孩子們在裡麵!”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阿禾,動手!”
“破解開始!預計10分鐘!”阿禾的全反熵藤纏上虛擬終端,淡青色能量跟蛇似的順著地麵爬向屏障,“他們的武器能量雜得很,是搶了禁區的熵能!”
我盯著屏障,掌心的電磁藤悄悄蔓延,心裡飛快盤算:基站裡肯定有個頭目,那股熵能的勁兒比普通士兵強太多,絕不能大意。
突然,基站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身披黑披風的男人走出來,臉上的刀疤在昏暗裡跟條蜈蚣似的,手裡抓著個小男孩——是靈植村落的小豆子。小豆子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哭啞了,還在斷斷續續喊:“蘇墨哥哥,救我……”
“蘇墨,好久不見啊!”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沒想到吧,我們還沒死絕!”
我眼神一凜,認出了他——聯盟副統帥,維度夾縫一戰僥幸逃脫的雜碎!“放了孩子,我給你條活路!”
“活路?”副統帥嗤笑一聲,手裡的熵化匕首往小豆子脖子上一貼,立馬劃出一道血印子,紅得刺眼,“我們要恒星幼苗!半小時內送到,不然這小鬼先死!”
小豆子疼得渾身一縮,哭聲更響了。我耳邊仿佛又響起家長們的哀求,怒火一下子衝上天靈蓋,掌心的電磁藤幾乎要繃斷:“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把你拆成碎片!”
“彆跟我硬剛!”副統帥往後退了兩步,躲進屏障裡,眼神陰毒得嚇人,“這些孩子在我手裡,你敢輕舉妄動?熵能禁區就在旁邊,我一推,他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蘇墨,破解才30%!”阿禾的聲音帶著焦急,“屏障裡摻了孩子的生命能量,我不敢硬破,怕傷著他們!”
“用孩子的命加固屏障?”我瞳孔驟縮,心裡又驚又怒,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副統帥聽到了對話,得意地大笑,笑聲跟破鑼似的:“沒錯!隻要孩子在,屏障就堅不可摧!蘇墨,彆磨蹭,把幼苗交出來,或許我心情好,能放幾個活口!”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幼苗不能給,孩子更不能丟。目光掃過屏障,突然瞥見底部有一處熵能波動弱了點——是阿禾說的漏洞!
“阿禾,幫我引開他們!”我壓低聲音,“我從漏洞鑽進去,先救孩子!”
“明白!”阿禾的全反熵藤突然暴漲,淡青色能量朝著屏障頂端射去,“給我打!”
“轟”的一聲巨響,屏障劇烈晃動,士兵們立馬慌了神,紛紛舉槍射擊。副統帥怒吼:“守住!彆讓他靠近!”
我抓住機會,跟獵豹似的竄進去,落地時腳尖輕輕一點,沒發出半點聲響。基站裡一片昏暗,隻有幾盞破舊的燈忽明忽暗,熵能的腐臭味混著孩子的汗味、哭聲,讓人窒息。
十幾個孩子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有的嚇得渾身發抖,有的緊緊抱在一起。看到我進來,他們眼裡瞬間亮起希望的光,卻不敢出聲,隻是一個勁地眨眼睛。
我剛要解開最邊上小女孩的綁繩,身後突然傳來風聲!猛地側身,一道黑色光柱擦著肩膀砸在地上,炸開一個大坑,黑色熵能濺到牆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洞。
“想救人?先過我這關!”副手渾身裹著熵能,跟個黑炭疙瘩似的,手裡的熵化斧泛著寒光,眼神凶戾得嚇人。
我眼神一冷,電磁藤瞬間纏住斧柄,手腕用力一擰。“啊!”副手慘叫一聲,斧柄脫手,我趁機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撞在柱子上,口吐黑色血液,癱在地上不動了。
“彆怕,我來救你們了!”我飛快扯掉孩子們嘴裡的布條,電磁藤化作細針,麻利地解開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