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感動。
這時,一旁的成年冷舞月緩緩開口,“很溫柔的姐姐,不是嗎?”
“明明自身體質會被冰霜之力反噬,明明每次練功都要忍受寒氣侵蝕的痛苦,可她還是咬牙堅持,隻為了弟弟能幸福。”
幻象切換到了另一個場景:
冷舞月獨自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身上裹著厚重的被子,整個身體不住地顫抖。
地板上散落著幾個小巧的白瓷藥瓶,有的瓶蓋早已滾落在一旁,有的則乾脆被打翻,但無論哪一個,裡麵的藥液早已喝得一滴不剩。
我認得這種藥,這是用來抵禦寒毒用的冷無霜也會偶爾服用,但每次隻敢抿一小口。
我有一次不小心喝了大半瓶,結果全身血脈像是被火燒一樣膨脹作痛,而她竟然喝了這麼多……
成年版冷舞月繼續說道:“雖然這種情況在她十八歲以後好轉了不少……但也許是修煉太過刻苦,她最終還是把心給練壞了。”
“把心練壞了?”我有些聽不懂她的說法。
“冰霜刀對使用者的情緒有極高要求。”
冷舞月神色平靜地解釋道:
“簡單來說,越能讓自己的心境接近冰的那種‘靜’,就越能發揮出它的威力。”
“反之,如果情緒波動劇烈,哪怕魂力再強,也難以調動它的力量。”
“所以控心術,一直是冷氏傳人的必修課。”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投向遠方。
“她練得太好,以至於把感情都練沒了……她徹底失去了一切情緒,其中甚至包括對家人的愛。”
我們聽後頓時變得目瞪口呆,可沒等我們從中緩過神來,冷舞月繼續道:
“冷無霜一定想不到,他親愛的姐姐早就不愛他了,他看到的所有笑容全都是演技。”
幻象繼續切換,眼前一幕幕溫馨的姐弟日常接連上演:
有他們在庭院中嬉戲打鬨的畫麵,也有冷舞月耐心教小冷無霜識字的畫麵,還有姐弟倆人一起在陽光下放著風箏的畫麵……
乍看之下,每一幕都洋溢著親情與溫度。
可偏偏在聽過成年版冷舞月那番話後,我漸漸發現了違和的地方。
少女冷舞月的“笑”幾乎一模一樣。
每一個弧度都幾乎沒有變化,連聲音裡的高低起伏都如出一轍。
而當她回到獨處狀態時,那張臉便會在瞬間歸於冷漠,像一尊被編程好的人偶,隻在指定時刻進行演出。
“很可憐,不是嗎?”
成年版的冷舞月繼續說道,“可即便她失去了感情,她還是在意著弟弟。”
“可時間久了,她也會忍不住去想:憑什麼?憑什麼我已經無法發自真心地笑了,他卻還能笑得那麼開心?”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忽然扭曲起來,眼神仿佛蒙上了一層怨毒的陰影:
“如果不是弟弟太軟弱,我何至於受這份苦!當我在咬牙堅持時,我也曾渴望有人能站出來告訴我,‘姐姐,把刀放下吧,讓我來背負這一切。’”
“你們猜他說過嗎?”
“沒有!一次也沒有!”
“因為他知道,隻要我不放棄,這份沉重就永遠不會落到他頭上!”
“他不想受那些苦,不想承受那些折磨,他隻想繼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他不是沒察覺到我變了,他隻是裝作沒看見而已。很人渣對吧?為了自己的幸福,他理所當然地犧牲了姐姐的一切。”
“夠了!”
嚴莉莉猛地打斷了冷舞月,語氣中透著掩不住的憤怒。
“就算你是舞月姐姐,也不能這樣詆毀霜哥!出生在獵魔者世家不是他的選擇,你如果不想修煉,那就去質問家裡的長輩,憑什麼把錯都推到霜哥頭上?”
“小孩子依賴姐姐有什麼錯?你怎麼能把自己的弟弟說得像個懦夫一樣!”
“你既然活在霜哥的記憶裡,那就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為了替你複仇到底付出了多少!”
“是啊,我知道!”
冷舞月怒吼出聲,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但這還有意義嗎?我都已經死了啊!!”
“他就算做得再多,再怎麼痛苦掙紮我也不可能活過來了!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給自己的良心找台階罷了!”
“你那樣說是不對的!”。
“哪裡不對?”
兩人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整個精神幻境瞬間彌漫上了一股修羅場的氣息。
我不知道這個詞用在這裡合不合適,但兩個女人圍繞著一個男人吵架,而且是“初戀vs姐姐大人”,這場麵血腥得簡直離譜。
嚴莉莉死死地盯著冷舞月,眼神中帶著幾分怒意,“我要阻止霜哥。”
“嗯?”
嚴莉莉繼續說道:“一直以來,我都在幫霜哥完成複仇。為此,我努力掌握力量,給予他支持,如果不是我把他帶到了魔焰的監獄,霜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也曾經猶豫過這樣對不對……但就在剛才我下定了決心,我要阻止他,阻止他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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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舞月,已經不值得霜哥再為你付出!我會找到他,在他徹底失去自我之前把他拉回來!”
“我要讓霜哥明白:比起你那虛假笑容,我的愛更值得他留下!”
“愛?”冷舞月輕笑出聲,眼神中滿是諷刺地看著嚴莉莉,“說到底,你一直都很嫉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