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我從始至終都占據著霜兒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他陪你玩耍時嘴裡喊的是我，好不容易我死了，他心裡念的還是我。要不然，第一次見到墨痕雨的時候，你為什麼控製不住自己動手扇了她一巴掌？”
“其實，那一巴掌你是想打在我臉上的，對吧？”
嚴莉莉一時間說不出話，冷舞月見狀繼續追擊：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他，那真的是‘愛’嗎？”
“你們或許彼此喜歡過對方，但也僅僅如此而已，連真正的戀情都稱不上。”
“結果，僅僅因為被霜兒冷淡對待了一次，你就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模樣，整天哭哭啼啼。”
“明明什麼都沒開始，就擺出一副深情至死的姿態……你到底是在愛他，還是在執著於你自己想象出來的感情？”
“不是的……”
嚴莉莉頓時慌了，先前的氣勢瞬間潰散。
而冷舞月則步步緊逼：
“你要我去反抗家族，那你自己反抗過嗎？”
“你不過是羨慕我弟弟，羨慕他明明身為世家子卻能過得無憂無慮。你天真地以為，隻要和他在一起，你就能變得和他一樣。”
“不是的……”
嚴莉莉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開始動搖，像是有什麼她一直逃避的真相被活生生揭開。
“你不過是不甘心……不甘心和霜兒就這樣結束了，所以才死纏爛打。你所謂的‘愛’，早就變成了一種執念。”
“你這些年投入太多了，無論是感情、時間、還是自尊，你都輸不起，所以才拚命告訴自己你愛他。說到底，你我根本沒什麼不同。”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嚴莉莉用雙手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歇斯底裡地怒吼：“我對霜哥的愛不是這樣的！”
“不是？哪裡不是？”
冷舞月背負雙手，一步一步緩緩逼近。
“那你倒是說說，你的‘愛’到底是什麼？說不出來麼？那我告訴你：說不出來，就代表它根本不存在。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你自己扭曲出來的幻想！”
“你說的不對！”
一旁的榮若曦剛準備反駁，卻被另一人搶先開口。
“那個……打擾一下。”
張娜月不急不慢地走上前一步，和冷舞月對視著，“你剛才說，‘說不出口的愛就等於不存在’？”
“當然。”
冷舞月斬釘截鐵的笑道：
“凡是存在的東西都該有證據。哪怕是感情也該有跡可循。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不會有憑空出現的愛。”
“愛可以不講道理，但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總歸是有理由的……她卻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說不出口，正是因為她根本沒愛過。”
“可娜月覺得你說的不對哎。”
張娜月一臉認真地歪頭思考：
“理由這東西啊，說到底隻是為了讓彆人能理解才編織出來的話術罷了。”
“有些人說不出口，並不代表她的心裡沒有，很可能隻是她嘴笨說不好而已。你就這麼輕易替彆人下判斷，不覺得太武斷了嗎？”
“你就比如說我……就深愛著小天天！”
說著，她一臉癡笑地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我。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下意識想掙脫，可一想到她那受傷的左臂就不敢使勁，隻能僵硬地站著。
一邊是始終麵帶笑意的冷舞月，一邊是沒皮沒臉往我身上蹭的張娜月……
雖然我知道冷舞月不是墨痕雨，但那張臉帶來的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張娜月忽然鬆開我，語氣認真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愛他，但我就是會擔心他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功課做得順不順，朋友相處得開不開心，有沒有被人欺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但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這背後的緣由，”
“你那個不一樣吧？”
冷舞月笑得有些無奈。
“愛都是一樣的。”
張娜月神情平靜的說，“不同的，隻是表達愛意的方式和被愛的人罷了。”
“回到剛才那個問題：說不出理由的愛就是不愛麼？能說出來的愛的確方便彆人理解，可如果彆人不理解就要放棄自己的愛，那這種愛也太廉價了吧？”
她走上前去，將還在發抖的嚴莉莉輕輕扶起，轉手交給榮若曦照看：
“小莉莉為了小霜霜把命都拚上了，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份愛或許是不成熟的，但卻絕不會是虛假的，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虛假的感情拚上性命。”
“所以娜月相信，小莉莉的愛，是真的。”
冷舞月有些古怪地看著張娜月：“沒想到張博士一介學者，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感性的話。”
“畢竟娜月我也是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少女心什麼的還是有的啦！”
張娜月聞言誇張地扭了扭身子，滑稽的樣子和剛才判若兩人。
可下一秒她便恢複了正形，眼神銳利地看向冷舞月：“而且，我不覺得冷舞月對小霜霜的笑容全都是假的。”
“如果她真的徹底失去了情感，那又是靠什麼支撐她一次次忍受反噬、日複一日的堅持呢？”
“你說呢？冰霜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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