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哈金斯撐著黑傘候在台階下,見喬治下車,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少爺,客廳有位女士等了三小時。
她說...和聖殿騎士團有關。
喬治的靴跟在大理石地麵敲出清響時,客廳門簾突然掀起一角。
一個穿灰布裙的女人踉蹌著站起來,圍巾從肩頭滑落,露出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像是被粗麻繩捆過三天三夜的印記。
她的手指絞著褪色的絲帕,指節泛白:康羅伊先生,我是莉莉安·羅斯。
他們...他們抓走了我妹妹瑪莎。
威廉不動聲色地擋在喬治側後方,埃默裡的短棍在掌心轉了半圈。
喬治卻注意到女人眼底的血絲不是哭出來的——是長時間被強光照射的痕跡,和倉庫裡那些被催眠的信徒如出一轍。
他抬了抬手,示意兩人退下:
上周三晚禱時,瑪莎說在教堂後巷遇見了。莉莉安的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第二天她就開始收集烏鴉羽毛,說要獻給能讓人永生的神。
前天我跟著她去了廢棄的聖克萊爾修道院,看見...看見他們把活雞的血淋在石台上,瑪莎跪在最前麵,脖子上掛著和倉庫裡一樣的螺旋符紙!她突然抓住喬治的袖口,指甲幾乎掐進他手背,我偷聽到他們說,下周五月圓夜要舉行神血儀式,瑪莎會是第一個祭品!
喬治垂眸看向那雙手。
指腹有細密的針腳印,是裁縫的手,腕間卻有被火焰灼燒過的焦痕——和倉庫裡信徒們陷入瘋狂時自殘的痕跡完全相似。
他抽出手,從懷表裡摸出一副倒掛的十字架:認識這個嗎?
莉莉安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後退兩步撞在沙發扶手上:您...您怎麼會有?
我們剛破壞了他們的一次儀式,恐懼是他們的養料。威廉的聲音像塊磨利的刀背,但沒抓到他們的頭目,人跑了。
所以您更需要我。莉莉安突然站直了,眼淚還掛在臉上,脊背卻挺得筆直,我能再次混進修道院。
瑪莎被帶走前,總說姐姐的手最巧,能縫最漂亮的衣服。
他們要的參加集會服飾,都是我做的。
喬治盯著她腕間的勒痕。
那不光有普通的灼傷,邊緣還泛著淡紫,有某種超凡力量留下的印記——和探測儀上87赫茲的波峰,似乎有某種隱秘的共振。
他摸出多功能表盤,暗格裡的指數彈珠突然輕輕的顫動,確認了靈力的感應。
為什麼找我?
哈羅公學的學生說您揍過欺負窮人的霸淩者,莉莉安吸了吸鼻子,伯克郡的農夫說您開了免費診所,她指了指喬治胸前的藍寶石胸針,更重要的是,我認識王室的標誌,您剛才說恐懼是他們的養料...我信。
喬治突然笑了。
這笑容讓威廉和埃默裡同時一怔——他們從未見過他在這種時候笑。
他轉身走向書房,皮靴在地板上敲出利落的節奏:格雷,把修道院的地圖找出來。
埃默裡,檢查短棍的鉛芯。
莉莉安小姐,他在門口停步,月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在他肩頭像撒了把碎銀,去廚房喝杯熱可可,等會兒我們需要你畫祭服的樣式圖。
書房的煤氣燈亮起時,四人圍坐在橡木桌前。
威廉鋪開泛黃的修道院平麵圖,指尖點在中央的玫瑰窗:這裡是主祭壇,地下應該有密道——所有聖殿騎士團的儀式場所都有。
密道入口在懺悔室第三塊磚下。莉莉安的鉛筆在圖上畫出叉,瑪莎說,先知每次出現前,那裡都會冒出硫磺味。
喬治轉動差分機的銅柄,紙帶緩緩吐出曲線:安東尼的催眠術依賴32赫茲的腦波共振,但87赫茲...他頓了頓,抬頭看向莉莉安,你妹妹被帶走前,有沒有說過聽見某種蜂鳴聲?
莉莉安的手猛地一抖,鉛筆尖戳破了圖紙:瑪莎說...說半夜總聽見像很多牙齒一起咀嚼的聲音。
她以為是神在說話。
書房突然陷入死寂。
威廉的煙鬥掉在桌上,發出悶響。
埃默裡的短棍地磕在椅腿上。
喬治摸出懷表,暗格裡的齒輪還在震動,這次連表殼都發燙了。
看來這個邪神在人間的力量已經滲透的很深了。
計劃如下。喬治的手指叩了叩地圖,下周五晚八點,莉莉安以送祭服為由進入修道院。
格雷用留聲機播放反向頻率,乾擾32赫茲的催眠。
埃默裡守在密道出口,截斷他們的退路。他抬頭時,目光像淬過冰的鋼,而我...要找到那個87赫茲的源頭。
那可能不是催眠術。威廉的聲音沉得像鉛,是召喚。
所以更要毀掉它。喬治將符紙拍在桌上,康羅伊家的人,從不躲在恐懼裡。
這時,哈金斯敲響了書房門。
他捧著銀盤,盤上躺著封燙金信函,蠟印在燈光下泛著暗紅——是維多利亞女王的皇家徽章。
喬治的手指懸在蠟印上方,停頓了兩秒,才將信收進內側口袋。
他看向窗外,烏雲正在散去,露出半枚漸圓的月亮。
先解決聖殿騎士團。他說,女王的事...等我們贏了這一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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