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地形開始變得更加崎嶇和詭異。大地不再是單純的荒蕪,而是出現了越來越多不自然的景象——扭曲如同痛苦人臉的岩石、流淌著熒光紫色液體的溪流、空氣中開始彌漫起那種淡淡的、令人產生輕微眩暈和惡心感的“信息熵”汙染。
他們也遭遇了幾波小規模的襲擊。有一次是一群受到汙染而巨大化、甲殼上長滿惡心肉瘤的輻射蠍子;另一次則是某種能夠隱形、依靠震動感知、如同陰影般的掠食者,差點悄無聲息地扒上車頂,幸虧零·藍漪提前感知到了那純粹的“獵殺”意念。
“流浪者”堅固的車身和眾人的配合一次次化解了危機,但能源和彈藥的消耗也在持續增加。
幾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黑牙所說的“大地疤痕”的邊緣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疤痕”,簡直像是星球被一柄巨斧劈開的可怕傷口!
一道巨大到望不到邊際的深淵橫亙在前方,裂縫邊緣的土地是令人不安的、仿佛被燒焦又浸染了毒液的紫黑色,布滿了巨大的、扭曲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怪異晶體叢。裂縫中不斷湧出濃鬱的、色彩詭異的霧氣,遮擋了視線,隻能聽到深淵深處傳來隱約的、如同巨獸喘息般的風聲,以及某種……低頻率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聲,正是這種嗡鳴,讓人產生頭暈目眩和莫名的焦慮感。
這裡的汙染讀數高得嚇人,車載的空氣過濾係統發出了過載警告。
芯片指引的坐標,直指這片恐怖的深淵某處。
“這怎麼過去?!”阿光看著那可怕的裂縫,幾乎要崩潰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叮鈴……叮鈴……
一陣輕微而富有節奏的、像是金屬片碰撞的鈴鐺聲,伴隨著某種古老、沙啞、語調奇異的吟唱聲,從側前方的迷霧中傳來。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
隻見迷霧緩緩散開一小片,三個身影顯現出來。
他們穿著厚實的、用各種獸皮和古怪材料拚接而成的防汙染袍子,臉上戴著標誌性的、長長的、如同烏鴉喙般的金屬麵具鳥嘴麵具),麵具的眼部是深色的護目鏡。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根長長的、頂端鑲嵌著某種純淨藍色水晶的木杖,鈴鐺聲正是來自杖頭懸掛的幾片金屬片。另一人背上背著巨大的采集筐,裡麵放著一些散發著微光的紫黑色晶體。最後一人則警惕地握著一把造型奇特、像是用某種生物骨骼和金屬融合打造的弩箭。
正是黑牙口中的——“引路者”。
他們停下了吟唱,深色的護目鏡透過麵具,無聲地打量著這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鋼鐵卡車,最後,目光聚焦在了駕駛室內的劉樂黎身上。
拿著手杖的引路者上前一步,麵具下發出沙啞而古怪的音節,似乎是一種口音極重的、混合了舊時代某種語言的方言:
“外來者……你們的‘車’……很吵……”“你們的‘光’……驚擾了‘沉睡者’……”“你們……想去‘彼岸’?”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質感。
劉樂黎按下車窗,謹慎地回答:“我們想去裂縫對麵。你們能帶路嗎?”
引路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然後,他伸出了一隻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指了指卡車,又指了指裂縫:
“路……有。”“代價……很高。”“我們要……它。”他手指的,赫然是“流浪者”車頂那已經損壞的能量炮基座旁邊鑲嵌的、一塊用來穩定能量回路的、拳頭大小的藍色結晶體——那是老莫實驗室的備用件,蘊含著相對純淨的能量。
“或者……”引路者的護目鏡似乎轉動了一下,看向了劉樂黎,“……你身上……那片‘安靜的碎片’……”
他指的,是劉樂黎體內那與“原初噩夢”同源卻又不同的“源代碼”?
這些引路者,不僅能抵抗這裡的汙染,似乎還能感知到能量的本質?
交易,還是衝突?
麵對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和神秘莫測的引路者,劉樂黎必須再次做出抉擇。
而深淵之下,那低沉的嗡鳴聲,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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