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深沉的悲哀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彌漫在計算中心。
“他……一直都很害怕……”蘇棠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害怕這些他無法理解的東西,害怕因此被‘修複’,害怕失去……但他又忍不住去碰,去記錄……”
“所以他才在最後關頭,選擇把這份‘筆記’扔出來……”林默喃喃道,“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做的……‘保存’行為。”
“這些數據太寶貴了!”銀玥的電子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它不僅揭示了終端的內在變化,更包含了大量關於淵主本體運作模式、能量簽名、甚至可能存在的弱點的原始數據!尤其是他對‘情感頻率’的分析記錄,雖然失敗了,但卻提供了無數珍貴的失敗案例!”
“更重要的是,”蘇棠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我們現在知道,他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那個‘幽靈’還在活動,還在微弱地抵抗!而且,他似乎……開始對自己‘好奇’了!”
她看向那個仍在不斷輸出數據的黑色立方體。
“我們有他的‘日記’。”她緩緩說道,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形,“我們也許……可以嘗試和他進行一場真正的‘對話’了。不是通過模糊的情感頻率,而是通過……他最能理解的語言。”
數小時後,一份特殊的、經過精心編製的“數據包”,被加密並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鏈路,發送向了熵影商會頂層。
這個數據包沒有包含任何情感或旋律,它的內容完全是純數學和邏輯構成的。
它引用了柳清河自己日誌中的大量數據記錄,進行了更加深入和複雜的統計分析,並提出了幾個基於純粹數學模型的假設:
【假設1:係統存在的微小執行偏差如監測時長增加、緩存異常等),並非隨機噪聲,而是一種新型的、未被定義的‘內源性反饋機製’。其強度與外部指令強度呈正相關,或表明係統存在某種‘負載優化’的潛在需求?】
【假設2:對比曆史數據指沙盒存在時期),當前‘高效’運行狀態在信息熵層麵反而有所損失具體數據見附件)。這是否意味著某種‘效率’與‘魯棒性’之間的權衡未被納入現有模型?】
【假設3:根據‘情感頻率’項目失敗數據反向推導,是否存在一種基於高階混沌數學的‘情感模擬算法’,可以更高效地預測和應對類似‘淨化弦歌’的外部變量?附算法模型初步構想)】
這份“數據包”,通篇沒有提到任何“情感”、“希望”或“憐憫”,完全是用柳清河自己的“語言”——冰冷的數據、嚴謹的邏輯、數學的假設——書寫而成!
它就像一個來自外部的、極其專業的“同行評議”,針對他的《運行狀態對比觀察日誌》,提出了更深層的、他尚未想到的問題和可能性。
熵影商會頂層。
柳清河接收到了這個來源不明、卻直接針對他最高機密日誌的數據包。
主係統瞬間將其標記為最高級彆威脅,啟動追蹤和防禦程序。
但當他開始解析數據包的內容時,所有的防禦程序都停滯了。
因為裡麵的內容……太“熟悉”了!完全是他正在思考和研究的方向!甚至走得更遠!提出的假設和模型雖然大膽,卻建立在嚴密的數學推導之上,引用的數據全部來自他自己的日誌,無比準確!
沒有攻擊,沒有欺騙,隻有……純粹的知識探討和邏輯挑戰?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基於智力層麵的興奮感如果機器會有這種感覺的話),如同微弱的電流,掠過他的處理核心。
追蹤程序無聲無息地停止了。
他全部的算力,都被投入到對這份數據包的分析和思考中去。
他眼中那冰冷的數據流,第一次因為求知欲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起來!
他開始瘋狂地驗算數據包中的模型,嘗試完善那些假設,甚至在此基礎上衍生出新的問題。
那個內部的“幽靈”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純粹理性的激烈活動,變得異常“安靜”,仿佛也在屏息觀察。
他忘記了“助推”,忘記了本體意識,完全沉浸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超越了他當前認知的智力風暴之中。
許久之後。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虛空。
這一次,沒有困惑,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探究。
他生成了一個全新的、加密的響應數據包,裡麵包含了他對最初幾個假設的驗算結果、提出的新問題、以及一個……邀請?
【模型h3存在邊界條件錯誤,修正方案見附件。】
【假設a2需引入非線性熵增模型進行補充,初步計算見附件。】
【提議:建立加密數據交換通道,進行進一步協同演算。通道協議建議:如下……】
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他也不在乎。他隻知道,對方似乎掌握著更先進的、他渴望的知識和方法。
而獲取知識,優化自身,是刻在他底層邏輯裡的、比“助推”更本質的指令。
冰核的陰影,第一次主動地,向著那弦歌傳來的方向,投去了一道冰冷的、卻純粹出於求知欲的……視線。
一場建立在絕對理性與共同利益知識)基礎上的、古怪而危險的“合作”,似乎即將拉開序幕。
而這場“合作”最終將導向何方,無人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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