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哪條道上的?”
龐總一邊跟對方套近乎,
一邊打手勢讓手下進入戰鬥模式。
他很了解城外悍匪的行事風格。
千人團夥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埋伏在路上。
隻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他們早就被人盯上了。
果不其然。
劫道的人群緩緩讓出一條道。
一名披著厚重、滿是汙漬的大衣的男人,
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大大咧咧地走了出來。
他一頭臟辮,腰間挎著噴子,表情桀驁不馴。
“郎子!”
龐總一眼認出對方的身份,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瘋狗的把兄弟,城外的一字並肩王。
這貨雖是普通人,但沒人敢小瞧他。
“吃了嗎?”
後者指了指碗中麵條,戲謔地笑道:“老子為了劫你,晚飯都沒吃。”
“你他媽吃飽了撐的?”
龐總雙拳緊握,恨不得掐死麵前的男人,“大晚上趴雪裡,你圖啥?”
“就圖為我侄子出口氣。”
一名小弟不知從哪裡搞來一把椅子放下。
郎子旁若無人地坐在路中間,美滋滋地將熱湯一飲而儘“用火係異能加熱的麵條子,果然好吃。”
他臉色逐漸變冷,看向龐總的眼神愈發淩厲:“我就搞不懂了,我侄子也沒得罪你啊,他就想當個黑府的王,順便把你這個絆腳石弄死而已。”
“小孩子有點目標,當大人的怎麼能不支持?”
“你說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他想殺你,你就讓他殺唄,我還能念你個好”
“就你做的那些破事,你還能活幾年?”
龐總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你他媽會說人話嗎?你怎麼不死?”
“我家崽子想要我死,我馬上抹脖子啊。”
郎子無比認真地攤開手,“人啊,前半輩子為自己活,後半輩子為子女活。小崽子想要天上的星星,老子都得造登天梯。你讓他不舒服··我能讓你好?”
“沒得談?”
龐總是真不想跟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開戰。
以郎子的性子,一旦開打,這些貨肯定保不住了。
“能談。你現在吊死在這兒,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成不?”郎子似笑非笑地罵道,“老子調了一千多人過來,今天不把你摁死在這兒,以後誰還怕我家剛子?”
“你他媽砍我兩刀,我能忍,但你瞪我家孩子一眼,你就該死!”
“啪!”
郎子笑嘻嘻地,手一抖。
碗落在地麵,四分五裂。
“砍死他們!”
“曹尼瑪,乾他們!”
“人貨都不留!”
碗落,槍響。
悍匪們提刀就衝,不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機會。
城外悍匪的凶悍程度可見一斑。
“你他媽找死!”
龐總不再廢話,大手握住燃燒的頭車,徑直砸向郎子。
大戰一觸即發。
龐總掃視一圈,確定沒有瘋狗的影子,才放下心來。
他自問不是瘋狗的對手,可打郎子··他還是有信心的。
身軀如炮彈般炸開,他緊跟在頭車後,衝向人群。
“保護郎哥!”
悍匪這一側的覺醒者瞬間在雙方之間拉起一道人牆。
“噠。”
麵對步步緊逼的龐總,
後者渾然不懼,淡定地點燃一根香煙:“欺負我不是覺醒者?成,你牛b,我打不過你。”
說著,他平靜起身,轉身走進人群。
恰在此刻,蠻橫衝來的車頭被郎子身側一名持刀覺醒者一刀劈碎。
“砰!”
借著頭車爆炸的掩護,龐總從火光中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