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曹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重重拍了下案幾,“某些人身居高位,卻隻知帶著賓客招搖過市,連京畿之地的山賊都治不住,真是屍位素餐!
我若為雒陽令,定將這夥賊寇連根拔起!”
“孟德兄若真任雒陽令,恐怕用不了多久,又會被調去外地當郡守了。”
何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曹操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當年任北部尉時,因用五色大棒打死宦官親信,雖震懾了宵小,卻也觸怒權貴,最終被調離實權崗位。
何方這話,可謂一語中的。
他朗聲大笑:“何屯長倒是知我!
罷了,不說這些煩心事!”
劉備也跟著笑起來,雅間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
曹操提起酒爵,對何方道:“是某失禮了,何屯長來了這許久,竟還未共飲一杯。
來,幸酒!”
“幸酒!”
劉備也舉起酒爵,又轉頭對關張二人道,“雲長、益德,方才多有冒犯,快給何屯長敬酒賠罪。”
關羽、張飛雖依舊麵有不善,卻還是依言端起酒爵,走到何方麵前,沉聲道:“方才多有失禮,還望何屯長海涵。”
何方笑著起身,與二人示意:“二位壯士也是護主心切,何談冒犯?
我麾下有一個關中大俠鮑出,武藝出眾,往後若有機會,倒想與二位切磋一二。”
“哈哈哈,那感情好!”張飛大笑道,誰知又被劉備瞪了一眼,老老實實的返回案邊。
酒液入喉,暖意漸生。
不管怎麼說,幾輪酒下來,何方從圖鑒上也看到幾人對自己的親密度都有增加。
好家夥,和前世玩的一款遊戲有點像,到酒店裡擺宴。
然後參加酒宴的武將們,親密度都會增加......
酒過三巡,案上的佳肴也已添了兩回,雅間內的氣氛愈發融洽。
曹操放下酒爵,目光看向何方,忽然問道:“何屯長先前對涼州之事,見解獨到。
不知對如今天下形勢,有何看法?”
何方聞言,先轉頭瞥了劉備一眼。
隻見劉備也放下酒爵,眼中帶著幾分好奇,顯然也想聽聽他的見解。
何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依我之見,幽州必亂。”
“幽州必亂?”
劉備猛地坐直身子,臉上滿是驚色,他老家可就是幽州的。
於是連忙追問道,“何屯長何出此言?
幽州近來雖有小股賊寇作亂,卻都被官府平定,且烏桓素來安分,鮮卑正自相攻伐。
怎會突然生亂?”
曹操也微微蹙眉,點頭道:“玄德所言極是。
何屯長說幽州必亂,可有憑據?”
何方端起酒爵,淺飲一口,緩緩道:“二位且聽我細說。
如今涼州叛亂已持續數年,朝廷數次派兵征討,卻始終未能平定,反而讓叛軍勢力愈發壯大。
此次更是數郡幾乎全部叛變。
此事不僅天下百姓看在眼裡,各地的豪傑、部族更看在眼裡。
連朝廷都奈何不了涼州,他們心中,豈能沒有對朝廷的輕視。
或者說,有沒有那種對朝廷本就心懷怨恨的人?”
何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再者,涼州之亂,離不開內附羌人的助力;
而幽州之地,內附的烏桓人不在少數。
且多聚居在邊境,與朝廷的關係本就微妙。
先前朝廷征發三千烏桓兵助戰,卻因軍糧克扣、軍餉拖欠,導致烏桓兵全數叛歸本國。
此事雖已過去,可烏桓的大人、部落首領,豈能不心存顧慮?
他們定會擔心,朝廷日後會不會秋後算賬,找他們算這筆‘叛逃’的舊賬。”
劉備眉頭緊鎖,沉吟道:“你是說,烏桓人會因忌憚朝廷,而與地方豪傑勾結作亂?”
“正是如此。”
何方搖頭,繼續道,“涼州的豪傑借羌人之力起事,幽州的豪傑看在眼裡,難免會有樣學樣。
他們若想作亂,隻需稍加挑唆,便能說動對朝廷心存不滿的烏桓部落一同起兵。
烏桓人善戰,又熟悉邊境地形,一旦起事,朝廷想平定,絕非易事。”
曹操撫著胡須,眼中閃過思索之色:“你這話倒是有理。
朝廷對涼州用兵多年,糧草、兵力皆已損耗不少,若幽州再亂,兩麵受敵,局勢怕是會愈發棘手。”
劉備則是斷然道:“若有人要叛變,則必然是張純張舉兄弟也!”
何方倒是有些訝異,問道:“何以見得?”
劉備忿忿道:“此二人本就野心勃勃,又因免職一事耿耿於懷。
當初征發三千烏桓兵,朝廷已命伯圭帶兵,那張純卻想趁機起複,上書請求帶兵。
被否之後,因一己之私,罔顧國家大事。
暗中蠱惑烏桓人,導致他們叛歸本國......
若有三千烏桓勇士相助,恐怕涼州叛亂早已平定,哪裡還有今日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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