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板那一聲蘊含規則之力的意念念白,如同驚堂木拍下,瞬間鎮住了失控的觀眾廳。
瘋狂攻擊的次級執念們如同被無形絲線牽住的木偶,動作僵在半空,模糊的麵容上流露出本能的畏懼。
舞台上混亂的能量流為之一清,隻剩下那深紅絨幕無風自動的細微聲響,以及從劇院最深處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陰冷窺伺感。
歸墟的意誌,正在後台的陰影中蘇醒,殺機凜然。
短暫的喘息之機!魏子騰立刻抓緊時間更換能量手槍的彈匣,同時飛快地檢查著周圍環境數據的異常峰值,臉色凝重:“後台方向的能量讀數在瘋狂飆升!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平哥,曼姐,必須速戰速決!”
王平全力維持著與雲老板的精神橋梁,他能感受到對方在重掌節奏後,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梳理著劇院內混亂的規則絲線,試圖重新編織對這個“域”的控製權。但這過程如同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再次失控,更何況還有外敵虎視眈眈。
就在這時,黃曼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王平身側。她的氣息微喘,額角見汗,顯然剛才那一係列精準到毫巔的閃避與破招消耗巨大,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仿佛某種塵封的記憶被眼前的危機喚醒。
“王平,”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雲老板重掌‘板眼’,這是機會!但她執念太深,易被歸墟的‘惡念’趁虛而入!需以‘正音’引導,固其本心!”
“正音?”王平一愣。
黃曼沒有解釋,而是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樸的手印,指尖竟有點點淡金色的、如同音律符文般的光粒流轉。
她微闔雙目,朱唇輕啟,一段空靈、悠遠、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安撫與淨化力量的吟唱,如同山澗清泉,流淌而出。
這並非戲曲唱腔,卻暗合宮商角徵羽的古韻,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空間規則的節點上。吟唱聲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後台傳來的陰冷躁動,清晰地傳入舞台中央雲老板的執念核心。
王平的共情力敏銳地捕捉到,在這“正音”的籠罩下,雲老板那劇烈波動的執念,如同被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褶皺,其中混雜的怨毒與瘋狂被悄然滌蕩,隻剩下最純粹的、對舞台藝術的癡迷與不甘在熠熠生輝!
就連周圍那些被定住的次級執念,其暴戾之氣也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殘影臉上露出了迷茫與追憶的神色。
“曼姐……你這……”魏子騰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黃曼施展如此手段。
黃曼的吟唱持續了短短十餘秒便戛然而止,她臉色更顯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她睜開眼,看向王平,眼神複雜:“此法名為‘清心梵音’,乃我……家傳秘術之一,專為滌蕩心神、穩固靈台而設,對執念靈體有奇效。”
“家傳?”王平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黃曼出身醫道世家“濟世安魂”,這他是知道的,但醫道與音律如此精妙的結合,絕非普通醫術範疇。
黃曼似乎知道他的疑惑,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後台方向越來越濃的陰影,一邊語速極快地低聲道:“我黃氏一族,祖上並非純粹醫者。更早的淵源,可追溯至前朝宮廷,司掌禮樂祭祀,兼修醫道與音律,以‘正聲’調和陰陽,驅邪安魂。後遭變故,隱入民間,專攻醫道,但一些古老的音律秘術,仍有傳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楚:“我幼時,家族尚未遭遇永夜醫院之劫,曾隨祖母修習此術。祖母言,音律通心,可引魂渡厄。隻是後來……變故突生,此術近乎失傳,我也再未輕易動用。”
這番簡短的訴說,卻如驚雷般在王平和魏子騰心中炸響。他們一直知道黃曼來曆不凡,卻沒想到其背景如此深厚,竟與古老的宮廷禮樂、甚至神秘的祭祀傳統有關!這也能解釋為何她對戲曲的板眼程式如此熟悉——那本就是源自同一套古老的華夏音律體係!
“所以曼姐你剛才……”魏子騰恍然大悟。
“音律同源,可觸類旁通。”黃曼點頭,“雲老板的執念基於戲劇,戲劇之本在於音律節奏。我以‘清心梵音’共鳴其本源,助她暫時擺脫歸墟惡念的侵蝕,穩固自我。”
就在這時,舞台上異變再起!
得到“清心梵音”助力的雲老板,執念光華大盛!她所化的“楊貴妃”身影仿佛凝實了幾分,水袖一甩,指向後台那湧動的陰影,發出一聲混合著無儘悲憤與決絕的意念呐喊,這呐喊同樣帶著某種古老的、類似詛咒又似祈願的韻律:
“邪祟!安敢竊我戲台,汙我衣冠!此間天地,唯戲最大!爾等……不配為觀眾!”
轟——!
整個觀眾廳的規則隨之響應!那些被定住的次級執念,仿佛接到了最高指令,齊齊轉身,將敵意對準了後台方向!它們不再攻擊王平三人,而是化作一道道洶湧的怨念洪流,咆哮著衝向那即將破開陰影的歸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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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板,竟在瞬間扭轉了矛頭,將整個劇院積累的負麵執念,引導向了真正的敵人!
“好……好家夥!”魏子騰又驚又喜,“這雲老板夠狠!直接驅虎吞狼!”
然而,黃曼的臉色卻更加凝重:“不妙!她這是在飲鴆止渴!以自身為核心,強行統合所有執念對抗外敵,雖能暫緩危機,但如此龐大的怨氣反衝,她的本我意識很可能被徹底同化、吞噬!屆時,她將變成比歸墟造物更可怕的、完全失控的怨念集合體!”
王平的心猛地一沉。他通過共鳴橋梁,清晰地感受到雲老板的執念核心正在被狂暴的怨氣衝刷,那點剛剛被“清心梵音”喚醒的本我靈光,如同風中之燭,搖曳欲滅!她是在用自己最後的清醒,進行一場悲壯的自毀式反擊!
“必須在她徹底迷失前,切斷她與這些次級執念的連接!或者……找到歸墟控製此地的核心並摧毀它!”王平急道。
“後台!核心一定在後台!”魏子騰指著能量讀數爆表的方向,“歸墟的力量是從那裡滲透出來試圖接管的!”
此刻,觀眾廳已化為慘烈的戰場。雲老板驅動的怨靈大軍與後台湧出的、散發著冰冷虛無氣息的歸墟爪牙......一些扭曲的陰影觸手和散發著侵蝕性能量的符文,猛烈碰撞,能量爆炸的光芒與刺耳的尖嘯不絕於耳。整個空間劇烈震蕩,仿佛隨時會崩塌。
“走!去後台!”王平咬牙做出決定。留在這裡隻能眼睜睜看著雲老板消亡,唯有直搗黃龍,才有一線生機!
黃曼點頭,再次撚起銀針,沉聲道:“我以銀針暫時封住幾處要衝,延緩怨氣對雲老板的侵蝕,但支撐不了太久!你們速去!”
魏子騰則掏出幾個一次性使用的強光震撼彈:“我來開路!”
三人不再猶豫,趁著雲老板製造的混亂,化作三道利箭,衝破能量交織的戰場邊緣,朝著那幽暗、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舞台後台入口,疾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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