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沸騰,這一次,不再是空洞的呐喊,而是化作了實際的行動。
一條長長的隊伍,在廣場上排開。
徐慎帶著那些大夫,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重複著趙徹之前的動作,將那代表著希望的“金汁聖水”,種入一個又一個人的體內。
趙徹沒有休息,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純粹,都要磅礴的信仰之力,如同海嘯般向他湧來。
這股力量,不再僅僅是敬畏和感激。
它還夾雜著一種名為“追隨”和“犧牲”的狂熱!
從這一刻起,這些人才真正地,變成了他的子民。
就在此時,趙徹忽然感覺眼前一陣發黑,一股突如其來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湧向頭頂。
他晃了晃身子,勉強站穩。
來了。
“金汁聖水”開始起效了。
“殿下!”一直守在他身後的鐵戰,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了他,“您……您臉色不對!”
“無妨。”趙徹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發虛,“一點小小的反應罷了。”
他看著下方那條長長的隊伍,看著那些臉上帶著恐懼卻又充滿希望的百姓,緩緩開口。
“傳令下去,所有接種過的人,單獨隔離觀察三日。”
“告訴他們,發熱是正常的。隻要能喝水,能吃飯,就死不了。”
“本王……也一樣。”
說完,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軟倒。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隻聽到鐵戰和宋鶴那撕心裂肺的驚呼。
“王爺!”
“快!快傳禦醫!不!把所有大夫都給本王叫過來!”
趙徹這一病,就是三天。
整個隔離營地,乃至整個涼州城的氣氛,都壓抑到了極點。
涼王府的書房,被臨時改成了趙徹的病房。
宋鶴和鐵戰兩人,眼睛熬得通紅,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而徐慎等一眾大夫則是在外間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進去打擾。
王爺的症狀,和那些接種了“神藥”的百姓一模一樣。
高燒,昏睡,渾身酸痛。
可問題是,彆人燒一天就退了,王爺這都第三天了,依舊燒得跟個火爐似的。
“怎麼辦?怎麼辦啊?”宋鶴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王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我們都得以死謝罪啊!”
鐵戰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握著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王爺真的出事,他會毫不猶豫地帶著涼州所有兵馬,殺進京城,把那兩個皇子剁成肉醬!
就在兩人心急如焚之際,床上的趙徹,眼皮忽然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昏暗的房間裡,眼眸竟閃過一抹璀璨的金色流光。
“水……”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乾裂的嘴唇中發出。
“王爺!您醒了!”
宋鶴和鐵戰又驚又喜,連忙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幾口水下肚,趙徹感覺喉嚨裡的灼燒感稍稍緩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變化。
那第五滴真龍之血已經徹底凝實,並且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還要精純!
這三天的高燒,並非病情嚴重,而是這滴新生的真龍之血,在瘋狂地吸收瘟疫之毒,並將其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對他的身體進行著一場脫胎換骨的改造!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力量,比三天前強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