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圈,小小的手指頭都快被自己給絞斷了。
現在看來隻能先穩住爸爸的病情,等回到營地再仔細診治了。
最關鍵的,是要給爸爸的高燒控製住,現在的爸爸可真的承受不住高燒的摧殘了。
“叔叔,我要出去一下!”軟軟打定主意,轉身就要往外跑。
“哎!小娃娃,你乾啥去?”一個戰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外麵天那麼黑,還那麼冷,你一個小孩子出去多危險啊!”
“是啊是啊,”另一個戰士也心疼地勸道,“你彆亂跑,我們已經派人去團部求援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送團長回去。你乖乖待在這裡陪著你爸爸,好不好?”
可軟軟卻很堅持。
她仰著小臉,眼神異常堅定地看著拉住她的叔叔,一字一句地說道:“叔叔,你們等醫生來,時間就來不及了。爸爸現在燒得好厲害,再不降溫,會燒壞腦子的!”
“我知道什麼可以退燒的草藥,我必須要去采!你們放心,軟軟認識路,而且……而且小白大狗狗會保護我的!”
說著,她指向了門口。
隻見那頭神俊非凡的白狼王,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門口,一雙碧綠的眼珠子正安靜地看著裡麵的情況,仿佛在等待著它的小夥伴。
看著小女孩那不像作偽的認真表情,再看看門口那頭通人性的狼王,戰士們一時間都有些猶豫了。
他們打心底裡不願讓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這樣寒冷的深夜裡,跑到危機四伏的荒原上去。
可看著床上燒得滿臉通紅、嘴唇乾裂的團長,他們又心急如焚。
“讓她去吧。”
“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團長能不能挺過去,說不定……就指望她了。”
一個奶娃娃,帶著狼群從天而降,扭轉了必死的戰局。
還能診斷出政委老婆懷孕這件事,這樣的孩子,或許真的有他們無法理解的本事。
有了老兵的話,其他人也不再阻攔。
那個拉著軟軟的戰士鬆開了手,蹲下身子,柔聲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嗯!”軟軟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小跑到床邊,踮起腳尖,在顧城滾燙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爸爸,你等我,軟軟很快就回來救你!”
說完,她轉身,邁著堅定的小短腿,走出了哨所。
外麵的夜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戰士們不放心,紛紛拿著手電筒跟了出來,為她照亮前方的路。七八道光束,在黑暗的戈壁上,彙成了一片小小的光明。
軟軟跨上白狼王的背,小手一指前方:“小白大狗狗,我們走!”
白狼王發出一聲低吼,載著軟軟,穩穩地向黑暗深處走去。
而就在它們動身的那一刻,那些原本散落在四周警戒的野狼,也悄無聲息地動了。它們如同最忠誠的影子,遠遠地跟在後麵,將它們的小主人和狼王,牢牢地護衛在中間。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荒原上,任何膽敢靠近的猛獸,都將在第一時間,被這支由狼王率領的軍隊,撕成碎片。
......
戈壁的深夜,寒氣像是能鑽進骨頭縫裡。
戰士們舉著手電筒,緊緊跟在軟軟和白狼王的身後,七八道光束努力地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軟軟趴在白狼王寬闊溫暖的背上,小腦袋像個雷達一樣,不停地左右張望。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亮得驚人,仔細地分辨著沙地裡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不是這個……”
“這個也不是……”
她的小鼻子時不時地抽動一下,努力地在寒冷的空氣中嗅聞著草藥獨有的味道。
師父教過她,戈壁上有一種叫“沙地龍膽”的草,葉子小小的,貼著地麵長,開紫色的小花,是退燒的良藥。還有一種叫“刺駝絨”的植物,看著像一團不起眼的乾草,但它的根莖搗碎了,有很好的清熱解毒的功效。
可這黑燈瞎火的,找起來實在太費勁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軟軟的小手凍得通紅,然後慢慢變成了青紫色。她不停地往手心裡哈著熱氣,可那點微弱的熱量,很快就被刺骨的寒風吹散了。
跟在後麵的戰士們,心都快揪成了一團。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戰士,看著軟軟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對身邊的戰友說:“哥,你說……這世上咋有這麼好的娃娃呢?”
“是啊,”旁邊的老兵感慨萬千,聲音裡滿是疼惜,“咱們團長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啊。要是我家那臭小子有這小閨女一半懂事,我做夢都能笑醒。”
另一個戰士更是直接,他看著軟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等這次任務回去,我就跟上級請假!回老家!必須回老家!說啥也得讓我媳婦給我生個這麼貼心的小棉襖!不,生不出來我就不歸隊了!這輩子要是能有這麼個閨女,死了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