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不由分說地伸出雙臂,
強行將那個還在和稿件較勁的小小身體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爸爸,軟軟不累,軟軟......”
“不可以!”顧城把女兒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後怕和著急,
“你看看你累成什麼樣子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抱著女兒,大步往外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彆到時候自己老婆還沒找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再累垮了!
那他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對於爸爸強硬的打斷和不容置疑的語氣,軟軟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撒嬌反抗。
她隻是乖巧地把小腦袋靠在爸爸寬厚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她是真的好累好累了,從身體到精神,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小小的胳膊酸軟無力,後背也僵硬得厲害,
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她真的需要休息。
可是,隻要一閉上眼睛,媽媽那張憔悴的臉就會立刻浮現在黑暗中。
那一幕幕悲傷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來,
讓她心痛得發慌,眼淚又要止不住地往外冒。
爸爸心疼自己,怕自己累壞了。
可是,她也真的好著急媽媽啊!
小小的腦袋在爸爸懷裡蹭了蹭,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從爸爸的懷裡掙紮著滑了下來,站穩後,噠噠噠地跑到桌邊,
把那個裝著銀針的布包拿了過來。
她學著之前那副小大人的樣子,仰著小臉,
用“軟軟小醫生”的專屬口吻,奶聲奶氣卻又一本正經地對爸爸說:
“爸爸,你先彆著急嘛。軟軟小醫生要先給你針灸治病,這是今天的工作,不能拖到明天的哦。”
看到顧城緊皺的眉頭,她趕緊伸出小手,拉了拉爸爸的褲腿,軟乎乎地補充道:
“軟軟保證,隻要幫爸爸針灸完,軟軟就乖乖地和爸爸一起睡覺覺,好好休息,好不好?”
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爸爸,
裡麵盛滿了懇求。
顧城看著女兒這副又懂事又可愛的模樣,還能說什麼呢。
他知道這是女兒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他,也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他長歎一口氣,心裡的那份強硬終究還是被女兒的軟言軟語給融化了。
“……好,就這一次,紮完針必須馬上睡覺。”
他蹲下身,與女兒平視,勉強同意了。
“嗯!”軟軟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城在休息室的單人床上坐好,脫掉了上衣,露出精壯但布滿傷痕的後背。
軟軟又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認真地幫爸爸治療。
她的小手雖然酸痛,但捏著銀針的時候,卻異常的沉穩。
每一針下去,都準確地紮在穴位上,力道也恰到好處。
當最後一根治療用的銀針被取下,軟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有最後一步哦,”軟軟神秘兮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