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連爺爺的名字叫顧東海都一清二楚!
這一刻,顧城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麵的高人老道,湧起了滔天的敬佩之情。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了,簡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也終於明白,隻有這樣仙風道骨的高手,
才能教出自己這個本事通天、又可愛得讓人心疼的寶貝女兒來。
站在一旁的顧東海也看到了信封上的字,
他那慣於運籌帷幄的臉上,也露出了極為驚訝的神色。
但他畢竟是久經風浪的人,很快便恢複了鎮定,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和探究。
他伸出手,從兒子手裡將那封寫著自己名字的信拿了過來,
入手微沉,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
顧城征得了女兒的同意,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那封寫著“吾徒軟軟親啟”的信。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溫柔的聲音,
一字一句地將信上的內容念給軟軟聽。
“我最可愛的軟軟寶貝,我是師父。”
信的開頭,就像師父平時說話的語氣一樣,充滿了寵溺。
軟軟一聽到這熟悉的稱呼,眼睛就彎成了兩道好看的小月牙,
小腦袋瓜湊得更近了,全神貫注地聽著。
顧城繼續念道:
“好久好久沒見你了,
你是不是長高了,
有沒有長肉肉,
有沒有想我這個糟老頭子師父啊?
師父,非常非常的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念到這裡,顧城的聲音微微一頓。
他注意到,信紙上有幾處不自然的、乾涸了的水漬留下的褶皺痕跡。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位素未謀麵的老道士在寫這封信的時候,
恐怕也是老淚縱橫,對這個小徒弟的思念之情,早已浸透了紙背。
他的心頭泛起一陣酸楚,繼續念下去:
“很想和你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抱著你,聽你唱不著調的歌,
看你一會兒哭哭唧唧,一會兒又笑嘻嘻的模樣,師父真的好想你。”
軟軟聽著爸爸念著信,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師父的樣子。
師父的胡子白白的,長長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
他總是把自己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任由自己揪他的胡子,
聽自己顛三倒四地講著今天又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想著想著,軟軟的眼眶就紅了。
“但是師父後麵的不辭而彆,肯定也讓你很傷心的吧,在這裡師父向軟軟寶貝道歉。
師父不是不想帶你走,而是師父太老了,自知大限已至,實在是沒辦法再陪你了,
怕你太過傷心所以才不辭而彆。希望軟軟寶貝不要怪師父。”
“大限已至……”顧城念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