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起抹布就蹭:“瞎寫瞎寫,練字而已!小孩子懂什麼,快走快走!”
可就在擦拭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紙上殘留的墨跡竟緩緩浮空,凝而不散,化作一道古老的符印,散發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符印輕輕一旋,竟自行飛出,徑直射向牆角那本無人問津的空白古卷。
“啪。”
一聲輕響。
符印沒入書頁,整本書微微一震,隨即恢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呆若木雞,小豆子張大嘴,半天合不攏。
而就在這死寂般的時刻,門外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跳上。
我僵著脖子轉頭望去——
柳輕眉不知何時已立於門前,目光冰冷地掃過室內,最終定格在那本安靜躺著的空白古卷上。
她一步跨入,衣袖未動,身形卻已閃至牆角。
素手一抓,將那本書緊緊攥入掌心。
指尖微顫。
她緩緩翻開封麵——
原本空白的書頁上……柳輕眉的手指在那書頁上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激動。
我從未見過她這樣。
平日裡她就像一尊冰雕,走路無聲,說話無波,連呼吸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符文軌跡。
可現在,她的指尖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暈,仿佛被書中那字字如火的文字灼傷。
“《焚陽真經》……完整版。”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驚雷砸在我耳膜上,“三千年前焚陽宗覆滅時,此經隨最後一位長老自儘於九陽祭壇,天地共證,永世不傳。你怎麼可能……重現它?”
我舉著手,姿勢滑稽得像個被抓包偷吃供果的小道士:“我真的隻是看了本識字課本啊!你看,就是這本!”我哆嗦著從懷裡掏出那本灰撲撲的《蒙學字解》,遞過去又不敢真給,生怕她一個怒字訣把我當場劈成兩半。
她目光掃過封麵,眉頭微蹙,隨即伸手欲取——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書頁的刹那,異變陡生!
【叮!接觸行為觸發返還——暴擊!返還倍率:800倍!】
【獲得【上古抄錄者手劄】殘頁(含‘文心通靈’秘術)!】
轟——!
一股龐大信息流猛然衝進腦海,我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地。
眼前浮現無數古老場景:有人以心血為墨,抄錄天書;有人割舌凝音,將經文刻入虛空;更有一老者立於星海之上,執筆一點,萬卷齊鳴!
“你……又用了什麼邪法?”柳輕眉猛地後退一步,手中古卷竟自行浮空三寸,金光流轉,仿佛有生命般輕輕震顫。
“我沒用法術!”我快哭了,“我隻是……想認個字而已!係統你彆再搞我了!!”(內心咆哮)
她眼神驟冷:“係統?那是什麼東西?”
糟了!說漏嘴了!
我立刻捂住嘴,乾笑兩聲:“啊哈哈……我說‘係統共治’嘛,修仙要團結,要和諧……你看這書自己活了,說明它想重見天日,跟我沒關係啊!”
可她不信。她當然不信。
她盯著我,眸光如劍,似要剖開我的五臟六腑看個究竟。
良久,她終於合上書卷,冷冷道:“此事不得外傳。若讓我發現你與魔門勾結、竊取失傳秘典……哪怕你是雜役,我也親自斬你。”
說完,她轉身離去,衣袂飄然,不留一絲溫度。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濕透,像剛從洗魂池撈出來。
“媽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當個安靜的掃地僧啊……”
可就在這時,我忽然注意到——那本《蒙學字解》的每一頁角落,都藏著一個極小的數字編號,像是某種暗碼索引。
之前根本沒留意,現在一看,竟隱隱組成了一串規律。
鬼使神差地,我在心裡默念:“金丹篇。”
刹那間——
腦海中轟然展開一片浩瀚書海!
數十種頂級金丹修煉法門自動浮現:人族九轉凝嬰訣、妖族血魄熔核術、魔修陰煞聚髓功……甚至還有早已斷絕的“先天道體結丹圖”!
每一部都標注著來源、風險、成功率、配套丹方與禁忌事項,詳儘得堪比人工智能大數據分析!
我瞪大眼,心臟狂跳:“所以……這不是功法暴擊……這是係統給了我一個全知數據庫?!而且是帶搜索引擎的那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不用苦修,不用冒險奪寶,隻要找個角落翻開這本書,默念關鍵詞,就能直接“抄”出曠世絕學!
“以後誰還練功?我直接當文抄公,抄到天下無敵……”
可下一瞬,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如果這書真是“萬卷之源”,那它為何會出現在禁書區最底層?
又為何偽裝成一本掃盲課本?
是誰……把它藏起來的?
而此刻,藏書閣最深處,那本我曾隨手翻過的《基礎引氣訣》正緩緩離地漂浮,泛黃紙頁無風自動。
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在寂靜中幽幽響起:
“……道可道,非常道……三千年來,無人能喚醒‘傳道者之印’……你既已開啟源典,便已是萬卷薪火的承繼之人……前方路……萬卷焚天……”
聲音漸散,餘音繞梁。
我抱著頭蹲在柴房角落,冷汗直流,牙齒打顫。
“我不想傳道……我不想當什麼薪火繼承人……我想退休!我想種田養老!我想苟到宇宙毀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