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風刃,撕裂空氣,直奔我麵門而來!
臥槽?!
說好切磋怎麼直接動真格的?!
我還站在“和平解決”的道德高地呢,你一個風刃糊臉是幾個意思?!
本能驅使我猛地側身,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我隻是想躲快點啊!
又不是要表演什麼驚世神通!
可就在那風刃擦著耳畔掠過的瞬間,腦中驟然炸響:
【叮!招式模仿·返還暴擊×4000!】
“啥?!誰又觸發了?!係統你能不能看場合啊!!”
一股洪流般的信息轟然灌入識海,仿佛有四千個風係大能同時在我腦子裡開講座。
那女修方才施展的《青鸞禦風訣》從第一重到第五重,經脈運行路線、靈力壓縮節點、甚至她師尊偷偷修改過的殘缺第六重心法……全被係統以“補全優化版”打包塞進我丹田深處,還貼心附贈三套衍生戰技和一套呼吸節奏匹配算法!
我整個人都麻了。
更麻的是,我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右手無意識一劃,指尖輕描淡寫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刹那間,演武台中央氣流狂湧,一道直徑不過三尺的微型龍卷憑空成型,帶著清越如笛的呼嘯聲,輕輕卷住那位控風女修的腰身,把她往上一托——
不是砸,不是摔,是托。
她像一片被春風托起的花瓣,在空中緩緩旋轉一周,發絲飛揚,裙袂翩躚,最後穩穩落地,連一根頭發都沒亂。
若非她本人臉色煞白、渾身脫力,這簡直像是宗門新排練的劍舞壓軸節目。
全場死寂三秒,然後嘩然炸鍋!
“這是什麼秘傳控風訣?!我怎麼從沒見過?”
“他連對方功法都能當場學會還反向升級?!”
“那一道龍卷……凝而不散,收放自如,怕不是領悟了‘風之形意’!”
執法堂林長老手裡的符籙啪地碎成粉末,聲音都在抖:“不可能……這已觸及元嬰老怪才有的‘法則雛形’……一個煉氣三層的小道童,憑什麼?!”
而公孫策那瘋子,不知何時又竄到了觀戰席前排,手裡捧著一本燙金筆記,瘋狂書寫:“原來祖師連放水都能創出新招!此術當名曰——《溫柔送客訣》!載入《萬祖師語錄·卷七》!”
我想哭。
我真的想當場跪下嚎啕大哭。
我隻是想躲個風刃,順帶舉手投降,結束這場荒唐比試,回去繼續種我的南瓜、養我的扶桑樹、苟到天荒地老……
結果你們一個個非要給我加戲?!
係統加碼,觀眾腦補,連對手都配合演出“仙人獻舞”?!
我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顫的手,欲哭無淚:“我真的隻是……想活得普通一點啊……”
第三輪休戰間隙,後台角落陰涼處。
我癱坐在石階上,抱著半塊冷掉的乾糧啃得咬牙切齒,試圖用咀嚼緩解靈魂的疲憊。
“下次能不能直接給我判負?哪怕說我怯戰、逃跑、臨陣脫逃都行……非要逼我出手,每次都是六千倍起跳,遲早有一天我會一巴掌拍出個真仙境虛影,把整個青雲宗給掀了。”
正嘀咕著,一道清冷的氣息悄然降臨。
抬頭一看,冷月心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後,白衣如雪,鐵劍垂地,眸光幽深得像藏著整片寒潭。
她盯著我剛才劃出風卷的那隻手,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在藏拙。”
我差點被乾糧噎死,猛捶胸口咳出一口老血:“咳咳咳……沒有!我每一步都是意外!係統暴擊我也控製不了啊!你看我眼神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她不語,忽然抬手,指尖如冰,輕輕點在我手腕脈門之上。
一絲極細的劍氣滲入經絡,順著靈力回路逆探而上——
刹那間,我腦海轟然一震,幻象閃現:
漫天飛雪,斷崖邊上。
一個小女孩披著紅衣,跪在血跡斑斑的雪地裡,淚水凍結在臉頰。
她身後站著一道模糊身影,手持古劍,背對我而立。
隻聽她喃喃低語,帶著無儘哀求:
“主人……彆走……”
畫麵一閃即逝。
冷月心猛地收回手,呼吸微亂,瞳孔劇烈收縮,第一次露出近乎動搖的神情。
她盯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人:“有些力量……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我愣住,心頭莫名發緊:“你……看到了什麼?”
她沒回答,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飄在風裡的低語:
“歸墟……不該沉默。”
就在這時——
高台之上,林長老的聲音響徹全場:
“宗門大比最終對陣名單出爐!”
“萬誌良……對戰周青陽!”
人群沸騰。
而遠在閉關崖最深處的一處幽暗洞府中,一道蒼老得仿佛跨越千年的聲音悠悠響起:
“此子不可控,亦不可殺。”
虛空微震,一隻覆蓋著古老鱗紋的巨大豎眼虛影緩緩睜開,凝視演武台方向三息後,無聲消散——
仿佛天地本身,都為這一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