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我體內的力量。
還有……某種沉睡已久的契約。
係統依舊沉默。
但我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次日清晨,藥園大亂。
我在瓜棚上貼了張紙條:“本人因個人原因辭職,感謝各位多年來的香火供奉,南瓜苗已設置自動灌溉,祝大家長生久視。”
公孫策抱著紙條痛哭流涕:“祖師隱退,天地失色!誰來教我們種神瓜啊!”
蘇婉兒站在空蕩蕩的草屋前,指尖輕撫門框,低聲道:“他是真的怕了……可越逃,或許越接近真相。”
而百裡之外,荒野小徑上,一個披著麻布鬥篷、頭頂破草帽的身影正踽踽獨行。
我啃著乾餅,剛想坐下歇會兒,突然——
【叮。】【叮——】
那一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像一記悶雷劈在我啃到一半的乾餅上。
我手一抖,差點把餅扔進路邊草叢。
“彆……彆來啊!”我咽下那口噎人的粗糧,心裡瘋狂呐喊,“我現在可是逃命狀態!低調!低調懂不懂?你這時候出什麼幺蛾子?!”
可係統根本不聽解釋。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文字,金光閃爍,囂張得像是貼滿了符咒在放煙花:
【身份變更·返還暴擊×300】
當前身份:流浪散修(偽裝)
實際影響:麻布鬥篷自動染化玄紋,草帽邊緣凝結金線,演化為——【偽·天機隱匿袍】(S級殘品)
效果①:屏蔽一切神識探查(含元嬰以下窺視、因果追蹤)
效果②:觸發“路人無視”光環(存在感99%)
特殊附加:每日自動生成一次虛假氣機誤導追兵(冷卻中)
我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
那件原本灰撲撲、補丁摞補丁的破鬥篷,此刻竟泛著幽暗的星紋光澤,袖口與領邊遊走著細密如河圖洛書般的玄紋;頭頂那頂從藥園雞窩裡順來的爛草帽,邊緣竟浮現出一圈若隱若現的金絲,仿佛被某種古老力量重新編織過。
更離譜的是,我站在原地沒動,路過的兩隻野兔居然直接從我腳邊跳過去,連聞都沒聞一下——要知道剛才我還偷吃了它們最愛的南瓜乾!
“這哪是逃亡裝備?”我欲哭無淚,“這是全服首爆的傳說級時裝好嗎?!誰家逃犯穿S級隱身衣跑路的?生怕彆人不知道我有問題是不是?!”
我趕緊蹲下,試圖用泥巴把金線糊住,結果剛伸手,係統又“叮”了一下——
【檢測到使用者意圖降低裝備品質,觸發護主機製,自動激活隱藏陣法:反偵察·迷霧結界(臨時)】
下一秒,一層薄霧憑空升起,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連影子都模糊了。
“完蛋了……”我抱著腦袋,絕望低語,“這下不是‘沒人注意到我’,而是‘這人絕對有問題快來看’!”
就在這時,遙遠山巔,一道蒼老的身影浮現虛空。
青雲子的意識投影再次降臨,白發如雪,雙目深邃如淵。
他遙望我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林長老小心翼翼上前:“老祖,真不派弟子追?那萬誌良雖隻是個掃地道童,可接連引發天地異象,扶桑成神樹、靈田自生仙苗……如今又悄然出逃,怕是有詐。”
青雲子緩緩搖頭,聲音似風穿古鬆:“追不上了。能一拳撕裂護宗大陣而不驚動陣眼的,不會是個凡人。他不是逃……是在等。”
“等什麼?”
“等風暴。”老人目光穿透雲層,仿佛看到了未來,“等那些沉睡的東西醒來。”
與此同時,虛空深處,那隻橫亙於命運之上的巨眼緩緩閉合,瞳孔收縮之際,餘音回蕩:
“守門人已動……歸墟之門,終將重開。”
而此刻,百裡之外,荒野小徑。
晨霧未散。
我裹著這件越來越不像破鬥篷的“破鬥篷”,啃著乾餅,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路線圖:
“往南三百裡沒人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