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沒能苟住,反而一腳踩進了命運漩渦的最中心。
點個燈都能點燃天道警報,下次要是我不小心打個噴嚏暴擊出個創世神訣……玄天大陸還能不能保得住都說不準。
“我隻想長生萬載,安安穩穩地活到宇宙重啟……”我喃喃,“怎麼就這麼難?”
夜風穿塔而過,吹得油燈殘骸叮當作響。
遠處山林深處,似乎有鈴聲輕晃,極遠,極幽,卻又清晰得如同貼耳響起。
我猛地一激靈。
有人來了。
不止一個方向。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氣息,不屬於任何年輕天驕,也不是尋常長老所能擁有。
那是……真正站在宗門頂端的人,才有的威壓。
我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想躲進床底,可轉念一想,算了,反正我已經“不小心”滅了個反派首領,再躲也沒用了。
第二天清晨,山下傳來腳步聲。
一名青袍老者踏霧而來,麵白無須,雙目似閉非閉,腰間掛著一枚青銅鈴鐺。
守塔木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自動開啟。
第二天清晨,山下傳來腳步聲。
我正縮在門檻邊啃昨晚剩下的冷饅頭,牙都快咬碎了也沒敢打個盹——誰還敢睡啊?
昨夜那場金蓮火雨燒的不是怨屍,是把我最後一點“低調做道童”的幻想給燒沒了。
三十六具千年怨煞灰飛煙滅,反派首領主動跳火自‘焚,天上降異象,地下通地脈,連塔裡的幽靈小姐姐都被渡成佛係守護者……這哪是守塔人日常?
這是天道劇本殺主役!
所以當那陣腳步聲響起時,我差點把饅頭嗆進氣管裡。
霧靄繚繞的山道上,一名青袍老者緩步而來。
他走得很慢,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時間縫隙上,腳印落下即消,仿佛從未踏過塵世。
麵白無須,雙目似閉非閉,腰間一枚青銅鈴鐺輕晃,聲音極細,卻直鑽腦髓,像是有人在我天靈蓋上敲了一記銅磬。
叮——
係統居然自己跳出來了!
但這次沒有暴擊提示,隻有一行血紅小字:【高維觀測中……隱藏進度99%】
我心頭狂跳,趕緊把麵板拍沒,裝出一副“我是傻白甜掃地道童”的表情。
守塔木門“吱呀”一聲自動開啟,仿佛迎接的不是客人,而是某種不可違逆的命運。
老者步入塔內,目光如無形之手,在牆壁焦痕、地麵殘火、橫梁餘溫間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昨夜十裡金光,滌蕩怨煞,修複地脈裂痕……”他聲音平緩,卻字字壓得我脊椎發麻,“小道士,你可知那一燈,照醒了沉睡百年的‘淨世蓮火’投影?”
我咽下最後一口乾饅頭,努力擠出一個憨厚笑容:“啊?那是我家祖傳省油燈,說是能點三年不換油……結果昨晚剛點上就炸了,我還想報銷呢。”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看穿因果輪回的、近乎悲憫的笑。
“貧道雲渺子,監察司走讀長老。”他袖袍一拂,一麵古鏡浮現空中,鏡麵如水波蕩漾,浮現出無數糾纏的命運絲線——而其中一根,漆黑如墨、粗若兒臂,直指我眉心,正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崩斷!
“你的命格……亂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
亂了?何止是亂!我這命格怕不是被係統拿去當抽獎轉盤用了!
“長老!”一道清冷身影驟然閃現,冷月心不知何時已立於我身前,劍未出鞘,氣勢卻如霜雪壓境,“昨夜之事純屬意外,萬誌良隻是點燃心燈完成例行職責,並未主動施法,更不知燈中藏有蓮火投影!”
她語氣冰冷,字字鏗鏘,可我分明感覺到她後背繃得極緊——她在替我擋災。
雲渺子看著她,沉默片刻,竟微微頷首:“此女劍心通明,未被迷障所惑。”
然後他收起古鏡,轉身欲走,隻留下一句話:
“命運不可違,亦不可欺。若再有異動,宗主親至。”
風起霧散,他人已遠去,唯有鈴聲餘音繞梁,久久不絕。
待他徹底消失在山道儘頭,塔內死寂重現。
我癱坐在地,冷汗浸透道袍。
“完了完了,監察長老都來了,下次來的就是宗主,再下一次是不是仙界派巡查團下來把我當場封印?”
正想著,怨塔之靈的身影緩緩浮現於梁上,她望著門外方向,輕聲道:
“那位大人……看的不是你的臉,是你的‘影’。”
我一愣:“影?”
猛地反應過來,衝出院子,站在晨光之下——
果然!
地上本該是一道普普通通的人影,可此刻,那影子邊緣模糊不清,層層疊疊,如同千層鏡像重疊在一起,有的披甲執戟,有的羽化登仙,有的跪伏荒野,有的端坐九霄……每一道虛影都在微微顫動,仿佛無數條命運之河在此交彙、衝撞、潰堤!
我蹲下來,手指顫抖地戳了戳影子:“所以……我不是人,我是個人形因果炸彈?還是定時的那種?”
就在這時,係統又悄無聲息彈出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下一次行為返還,預計暴擊倍率≥100,000×】
我抬頭望天,陽光刺眼,喉嚨發乾。
“我真的隻想睡個好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