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著相似的反感。
魏予拿著香水在手腕上噴了兩下,自己聞了聞,又把手伸到聞祁鼻子麵前給他聞。
“你感覺怎麼樣?”她問。
“前調是輕盈的果香,中調有玫瑰、鈴蘭、茉莉,用琥珀和雪鬆收尾,層次不錯,餘韻舒適,很適合你。”聞祁回答。
“我也這麼覺得。”魏予滿意了。
她安靜了沒兩秒鐘,突然拿鞋子碰了碰聞祁的腿,不高興道:“為什麼還在這裡坐著?我的荷包蛋呢?”
謝鬆延盯著魏予的動作看。原來不算單獨針對他,她對彆人也這樣。
聞祁無可奈何的起身,一邊脫下大衣準備進廚房,一邊嘴上抱怨道:“我的祖宗,我才回來多久,坐一會都不行?”
“就是不行。”魏予無賴道。
聞祁掛好衣服,挽起襯衣的袖口,掃過謝鬆延時突然一頓。
謝鬆延回看他。
兩人的襯衣,竟然是一樣的。
彼此眼中反感更甚。
謝鬆延剛醒來那天,管家拿了聞祁的衣服給他穿。但他不可能一直穿聞祁的。
正好換季,魏予要訂一批衣服,索性給聞祁選了些。不是她願意給男主花錢,是他來來去去隻穿那幾件衣服,看著眼前心煩。
魏予一直很喜歡這個牌子,好幾年都沒變過。品牌中不需要定製的男士基礎款襯衫也就那幾件,撞款也正常。
然而這意外的巧合,微妙的加劇了兩人看對方不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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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荷包蛋的做法其實很簡單,任何一個廚師都能做出來,但魏予隻喜歡吃聞祁做的這道菜。
聞祁其實是魏予爸媽領養的孩子。他們備孕數年,都沒有懷上孩子,死心了,從孤兒院領養了聞祁。
聞祁7歲時,他們意外懷上了魏予。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打掉是不可能的。
但聞祁也養出來感情了。他們思考一番後,將聞祁叫到身前,告訴他家裡要多個弟弟或妹妹了,不過,他們依舊會拿他當做親生孩子養。
聞祁對那個小生命充滿了好奇,他和他們一樣高興。
魏予出生後,父母分外疼愛她,要什麼給什麼,以至於把這家夥的脾氣養的很壞。聞祁也是其中的一員,他根本拒絕不了妹妹的要求。
直到長大點,才稍微管住妹妹。
後來魏予父母車禍意外早逝,剛成年的聞祁在各股東虎視眈眈的境遇下,擔起了擔子。
魏予得以在他的肩膀下無憂無慮的成長。她的父母並不是毫無準備的離開的,家大業大,誰都會擔心出什麼意外,遺囑早就立好了。
目前,魏予仍然是集團中持股最多的,聞祁排第二。此外,魏予還繼承了父母的很多私產,大概是怕聞祁變心對她不利,讓她不至於無路可走。
糖醋荷包蛋是魏予父母離開後,聞祁常常做給她吃的東西。他那時候其實嘗試做了很多種菜,但唯獨這個做法簡單,他做的味道最好。
魏予吃糖醋荷包蛋的時候,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一點油漬。
她皺眉,還沒有說話,兩塊手帕一塊伸了過來。
氣氛微妙的凝滯住。
魏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理解他們怎麼都隨身帶著手帕。
聞祁看了一眼謝鬆延,對魏予彎唇:“我來吧。”
謝鬆延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跟著他搶?
如他所料,謝鬆延動作自然的收回了手。
“擦不乾淨,會有味道,還是上樓換一件衣服吧。喜歡這件裙子嗎,再買一條?”
耳邊是聞祁低聲詢問的言語。
太妥帖,太周到了。謝鬆延想,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相貌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他不太很喜歡現在這個被動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