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平日裡再鬆懈,也沒鬆懈到敢碰祭品的地步,一個個心驚膽戰而又十分困惑的應對著陛下的盤查,稱絕對沒有偷吃過糕點。
他們困惑不解,裴桓心臟跳動的卻越來越劇烈。
他記得那一天,他無數次探向她的鼻息,摸向她的脈搏,一次又一次驗證過,她已經不在人世的了事實。
裴桓不信神佛,可是她的出現,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神跡。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未預料到,弱冠之年,他也會有那麼多幸福的歲月。
他相信神跡。
“陛下?”苗興一路小跑著,跟上突然轉身朝外走的裴桓,心裡納悶,“不抓盜取娘娘屍身的賊人嗎?”
裴桓走的很快,像一陣風。
苗興略一停頓,就被甩在了後麵,隻聽得前方帝王仿佛恢複了精神意氣風發的拋下的幾個字。
“我親自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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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的逃亡之路多少有點心酸。
她早就給自己物色好將來的去處,從地宮逃出來後,她拿一個金鐲子換了些錢財,買了一背簍的乾糧,租了個馬車,就上路了。
古代交通不便,路途又遙遠。魏予坐在馬車上,被顛的頭昏腦脹,餓了隻能啃幾口乾巴巴的燒餅。
原本倒是能買些大魚大肉,然而魏予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怕被人盯上,選擇了低調行事沒有亂花錢。
隻是這樣一來,就苦了她的嘴。
兩天之後,魏予終於在另一座城落了腳。
魏予付了車夫錢,車夫接過錢笑嗬嗬的趕著馬車原路返回了。
魏予站在原地,環視四周。
街邊一溜的賣瓜果鮮花的小販,幾個活潑的孩子在石階上玩摞石子的遊戲,三三兩兩說著閒話的婦女,與人討價還價的書生……
完全陌生的地方!
魏予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能落腳了。她走進一家占地最大牌匾最豪華的客棧,要了一間上等房。
夥計收了錢,態度殷勤的很,笑問:“客官一路辛苦,是先去裡頭歇歇,還是現在就用膳?”
“現在就準備吧。”魏予可真是太久沒吃過一頓好飯了。
夥計現場報菜名,魏予豪氣的點了“荷葉豆腐、芙蓉肉、清蒸酒釀鴨子、胡椒醋鮮蝦”,還要了一壺紫蘇漿水,據說是本地特色。
“客人是想在屋裡頭吃,還是想下來吃?小店臨著流峰江,靠窗的景兒很不錯……”夥計貼心詢問。
“那就下來吧。”
等待飯菜好的時間,魏予回房裡洗了洗臉,往床上一撲,頓覺柔軟舒適,比馬車舒服多了。
她還有三根金簪、四隻金鐲以及一把戒指,這些東西,能夠保她衣食無憂很長一陣子。
魏予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一會想著江景,一會想著可口的飯菜,過了沒多大會,夥計喊她飯菜備好了。
魏予彈簧似的猛的從床上飛起,內心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喜悅與期待,雙手拉開房門,而後,緩緩將要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房門外,正站著一個她此時此刻絕不想見到的人。
“哈哈哈哈……”魏予崩潰的乾笑,“白天就有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