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竊?”裴桓怔怔的抬起頭,“丟失了什麼?”
苗興忙把前來報信的那位陵官招進來。
陵官戰戰兢兢行禮過後,低著頭彙報:“還不知丟失了什麼。隻是娘娘的棺材有被打開的痕跡,下官不敢擅自開棺……”
裴桓的眉頭驟然皺起。
她最喜歡的便是那些東西,那些竊賊怎敢?
他怒火中燒,心頭的悲傷都化成滾燙的岩漿膨脹開來,他摔了奏折,嗓音冷漠肅殺:“傳令禁軍,掘地三尺也要把賊人找出來,梟首示眾。”
陛下行事從來不心慈手軟,但這還是苗興第一次感受到陛下身上那濃烈的冷意。
尖銳純粹的來自帝王的威壓,他都跟著打了個顫。
娘娘走了之後,陛下好像更不近人情了些。
處理完竊賊的事,裴桓疲倦的扶著額頭下令:“按照之前陪葬的規製,再添一份送去,動作輕些,不要驚擾了她。”
這事是交給苗興辦的。
苗興當即應下,儘量還原了下葬時娘娘棺材裡有的東西,一模一樣的送去了皇陵中。
然而等他們躡手躡腳的打開棺材,想把東西放進去時,卻都傻了眼。
裡麵是空的。
苗興甚至不敢想象陛下聽見這個消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可是這等大事耽誤不得,娘娘的屍身都被人偷了,饒是他心頭都不由得憤懣至極。
他匆匆忙忙趕回宮裡,彙報了此事。
裴桓猛的站起來,臉上浮現的卻不是苗興想象中的震怒,而是一副仿佛遲鈍的發現了什麼把柄,心中激動卻又不敢相信害怕竹籃打水一場空,隻能強行按捺住的神情。
“陛下?”苗興頗有些不解。
“備馬!”裴桓看了他一眼道。他現在就要去皇陵。
一路快馬加鞭,風塵仆仆,終於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
駐守此地的陵官腦袋低的快要埋到肚子裡去,生怕多露出來一寸,腦袋就要被砍掉了。
娘娘的屍身被竊,是他的失職,他簡直罪不可赦。
陵官冷汗淋漓,裴桓卻根本沒有問責他們,他隻是掀開棺材,認真尋找著蛛絲馬跡,仿佛能從中發現什麼似的。
令他灰心的是,丟失的財物並不完全符合她的喜好。剩下的這些東西裡,有她最喜歡的兩根鳳凰金簪,她沒有拿。
平日裡她不怎麼戴的大寶石戒指,反倒消失了不少。
真的是竊賊嗎?
他哪裡知道,棺材裡漆黑一片,魏予隨便往身上戴了一把就跑了,根本沒工夫細挑。
裴桓心中的期待慢慢消失,恢複了平淡的心緒。他正要下令,忽而瞥見了石桌上擺放的祭品。
三盤糕點,隻有中間那一盤栗子山楂糕少了一塊。
裴桓一愣。
緊接著一股狂喜充斥著他的胸腔,他不可置信,手足無措的喊人進來。
那些駐守的官兵都沉浸在皇陵失竊這些事上,一遍遍查對的隻是那些缺失的財物,並沒有注意到少了一塊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