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子殿下對李善長的信重,此人將來入主中書,拜為宰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輔機兄此言差矣。”
一旁的房玄齡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讚許。
“今日殿上,此人所呈之策,條理分明,邏輯縝密,老夫自問,也未必能考慮得如此周全。”
房玄齡是出了名的善於謀劃,能得他如此高的評價,可見李善長的確有真材實料。
“哼!”
走在最前麵的魏征,突然冷哼一聲,停下了腳步。
這位以直言敢諫聞名朝堂的老臣,此刻的臉上,竟也難得地沒有露出反對的神色。
“有才無德,乃國之禍患。有德無才,亦無法安邦。此人才能,確有幾分蕭何、房公之風。”
魏征頓了頓,目光掃過長孫無忌和房玄齡。
“隻要他能一心為公,為我大唐江山社稷,而非隻做太子殿下的私臣,老夫,無話可說。”
言下之意,竟是默認了李善長的能力。
能讓魏征這個“噴子”都挑不出毛病,可見李善長今日的表現,究竟有多麼驚豔。
長孫無忌眼神微閃,沒有再接話。
……
殿內,李承乾看著幾位重臣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李善長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還隻是牛刀小試。
等到新政推行,這位大明開國第一文臣,會讓整個大唐的官場,都為之震動!
“諸位愛卿,今日議政便到此為止。”
李承乾的聲音響起,將殿內剩餘官員的思緒拉了回來。
“臨近午時,都先回各自衙署,處理公務吧。明日辰時,再來議事。”
“臣等遵命。”
眾人躬身行禮,陸續退下。
很快,偌大的麗正殿,便隻剩下李承乾和侍立在一旁的蔣瓛。
李承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卻如利劍般射向蔣瓛。
“審得如何了?”
蔣瓛心頭一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那聆風的骨頭,比預想中要軟得多,什麼都招了。”
“哦?”李承乾眉毛一挑。
“散播‘孝舉’謠言,在長安城內煽風點火的,的確是他。”蔣瓛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其背後真正的主使,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國子監祭酒,崔仁師!”
崔仁師?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又是這些世家門閥。
看來,不把他們連根拔起,是不會安生了。
“就這些?”李承乾放下茶杯,他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如果僅僅是崔家在背後搗鬼,蔣瓛的臉色不會如此凝重。
果然,蔣瓛深吸一口氣,繼續彙報道:“殿下,這聆風的身份,並非一個簡單的江湖情報頭子。他的真實身份,是……是前太子李建成的舊部!”
“嗯?”
李承乾的動作,猛地一頓。
李建成!
這個名字,就像一道禁忌的符咒,在貞觀朝幾乎無人敢提及。
“玄武門之變後,此人僥幸逃脫了清算,隱姓埋名,潛伏在長安,多年來,一直暗中收攏前太子餘孽,建立起了這個名為‘聆風’的情報組織。”
蔣瓛的聲音,愈發低沉。
“而根據他的交代,一個更驚人的秘密,也浮出了水麵。”
“說。”李承乾隻吐出一個字,但殿內的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
“這些年,李建成的餘孽,已經與另一股勢力,達成了秘密盟約。”
“誰?”
“隋朝的舊臣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