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看著他。
看著這張因為憤怒和恐懼扭曲的馬臉。
忽然,他動了。
不是衝過去,而是將柴刀往地上一頓,刀尖刺入木板。
然後,他空著手,一步步走向劉三。
劉三一愣,隨即狂喜——這小子瘋了?敢空手過來?
他獰笑著,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陳浪心口!
陳浪不閃不避,在匕首刺到胸前的瞬間,左手如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劉三手腕。
五指如鐵鉗。
劉三感覺手腕像是被鐵箍扣住,骨頭都要碎了。
“你……”
話未出口,陳浪右拳已到。
很簡單的一拳,直取麵門。
但拳速極快,力道極沉。
“砰!”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劉三慘叫著仰頭,鼻血噴濺。
陳浪沒停。
左拳砸在腹部。
膝撞頂在肋下。
最後一記肘擊,狠狠砸在劉三後背。
劉三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滿臉是血,涕淚橫流,呻吟著說不出話。
陳浪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
走到劉三麵前,蹲下。
劉三驚恐地看著他,想往後爬,卻動不了。
陳浪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冰涼的刀刃貼在皮膚上。
“劉三哥,”陳浪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你想進黑虎堂,我不攔你。”
劉三瞪大眼睛。
“但你記住了,”陳浪繼續說,“聽雪樓是我的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家人。”
他湊近些,眼神冰冷。
“你動她們一根頭發,我就剁你一隻手。”
“你敢傷她們一分,我就要你一條命。”
“黑虎堂護不住你,我說的。”
劉三渾身發抖。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不是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好像殺了他,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陳浪站起身,將匕首扔在地上。
“滾。”
潑皮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扶起劉三和傷者,狼狽逃出聽雪樓。
直到跑出老遠,眾人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一個潑皮猛地想起什麼:“三、三哥!你……你的聘禮錢,好像落、落在聽雪樓了!”
劉三被兩個人架著,鼻血還沒完全止住,肋下和後背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要吸上一口涼氣。
聞言,他本能地想讓手下回去拿,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但話到嘴邊,腦中卻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讓他眼神瞬間變得陰翳起來。
那份聘禮錢,留在聽雪樓,或許……更有用!
“暫且……放他那裡。”
“來日,定要讓他翻倍還回來!”
旁邊,一個被陳浪卸了胳膊的潑皮苦著臉道:“哥,陳浪那小子會武功啊,咱們……還是彆去招惹他了!”
另一個捂著肚子直不起腰的也連忙附和:“是啊三哥,咱這麼多人,加起來都……都不是他對手。”
“怕個卵!”劉三氣得渾身哆嗦,一巴掌打在那人後腦勺上,瞬間牽動傷勢,痛得他齜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