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倘使人家不同意,也不要再堅持,回京後大家再商議,總會有好辦法的,畢竟,那位姑娘還不是草頭幫的仇人。”
“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何況,李大哥也是明理之人。”
大家點頭表示同意,過了河木子因和天孫玲瓏分道揚鑣。
第二天,他倆就趕到了熊耳山的義雲廳,好在草頭幫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俱在,消息傳來,前後十數人迎出大廳,共同會見文天教的木天師和大寶。
就聽李重吉豪爽放言:“什麼風把木賢弟吹來熊耳山,草幫諸兄弟不勝榮幸、不勝榮幸啊!”
“自昂首坡一彆,小弟為李大哥的壯舉震撼,今日與大寶哥順道訪友,有幸目睹草頭幫、諸位仁兄風采……”
“木賢弟快人快語,頗有天孫教主遺風,筆生老弟!我們可是老相識了,到了義雲廳可不能見外了……”
李重吉熱情邀請,左右手各拉住木子因和金筆生兩人,三人一道邁步入廳。
“哈哈哈!木天師真是來得巧,若是再遲一兩日,便與我們哥幾個錯開時辰了。”說話的是二哥蘇一男。
木子因聞言愕然,問道:“這位兄長貴姓?難道……”
大寶金筆生在一邊說明:
“木天師有所不知,這是草頭幫的二哥蘇一男,江湖上無論是老朋友還是新朋友,隻要有危難之事求請蘇二哥,從來沒有拒絕推諉之說,是以重情重義,人緣口碑極佳,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端的是一號響當當的男兒。”
“久聞蘇兄大名!失敬失敬,原來是草幫名副其實的蘇二哥,木某初入江湖無緣識荊,蘇兄多多包涵!”
“哪裡!文天教與草頭幫情同手足,木賢弟何須見外,來來來,筆生老弟,你我可算老朋友了,大夥兒一起進屋,坐下再敘不遲。”
草幫老大李重吉一瞧,眾兄弟站著說話有失體麵,一邊急忙招呼來人上茶,一邊著重介紹身邊的幾位兄弟,有三哥丹成經、四哥趙普、六哥苗順雲、七哥金卜煥、九哥荀天影。
“久仰!”
木子因抱拳逐一問候,當看見金卜煥和荀天影時,兩人也分彆微笑致意並還禮回敬。
“不敢當,木天師客氣了!”
一大幫九個人圍著長方桌坐下,謙讓之後,木子因和李重吉並列坐在上首,餘者分左右依次坐定。
草頭幫李大哥就此、向子因解釋說道:
“木天師有所不知,我們明日準備南下廬州,十八弟最近找到仇家的行蹤,草頭幫弟兄打算趁早了結,而且,聽說這幫無恥之徒,想投身朝廷覓一座大靠山,意圖反敗為勝!嗬嗬……想得真美!
這幫賊子此前、一直與契丹人狼狽為奸,壞我江山社稷,不除掉這見風使舵、見利忘義的慣匪,我草頭幫斷無理由、存身熊耳山,對四十四個情投意合的兄弟相聚一場,重吉就是死、也交不了差。”
金筆生一聽李重吉話說到這份上,很擔心木子因的心願,暗道木天師隻怕空來一趟。
大寶原以為木天師來草頭幫,是想借用這個契丹女子、換回本教的老前輩,在他看來這個契丹姑娘,絕對不是尋常的民女,極有可能是傳聞的狼女俠。
須知在北遼,中原好漢風聞、契丹皇帝或高官大員身邊,經常暗隨一批奇士,其中最為有名也最常見的,要數天狼武士和狼女俠。
除了天狼武士,江湖上耳聞目睹多矣,但誰也沒見過、狼女俠什麼樣,大寶和二寶等人一開始都以為,草頭幫的兄弟或許是、捉住了一名狼女俠。
聽了李大哥的一席肺腑之言,子因頷首稱是,卻見四哥趙普客氣詢問木子因:“木天師駕臨義雲廳,不知有何指教?”
木子因隨即說道:
“不敢!向聞草頭幫與北遼契丹、有不共戴天之仇恨,木某原本不該冒昧至此,但此人過去與我有救命之恩,是以子因寢食不安、神思不定,不得已向諸位兄長請罪!”
自大哥李重吉而下,包括大寶金筆生在內,無不為木子因的話,增添困惑和訝異,草幫諸兄弟異口同聲問道:“木天師,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傳聞九哥武功了得,妙手活捉了一名契丹姑娘,此事不知是否屬實?”
木子因側首略微靠近、身邊的草幫大哥李重吉,說著話眼光便移向荀天影。
“確有其人!”
九哥望了一眼李重吉,然後在大哥示意下,荀天影明白無誤地回答了木子因。
“木某不知,李大哥目下將如何、處置這名契丹女子,若是有宿怨前仇,木某不敢妄斷是非,唯有悉聽尊便、願代受罪過,僅此而已。”
李重吉一聽此話,大驚:
“木賢弟言重了!此女與草頭幫近日無仇遠日無恨,雖然多有兄弟在殺與不殺之間爭論,但重吉並無殺之後快之意,且早已力阻此事,隻因此女關乎敝幫重大乾係,殺與放尚不敢草率行之。”
木子因掃了一眼諸人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雖然我文天教、也與遼國官軍仇怨不斷,且教中故舊的前輩人物,至今還被契丹皇帝囚禁看押,但木某並不因此認為、凡是契丹人就該死,不知在座諸位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