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太陽神抽出隨身的寶劍,一刹那劍刃寒光、戒指紅光和冰雪亂流的晶光繽紛交織,四麵回環著鷹隼和虎狼等、猛禽惡獸的聲光影像,司飛水和大食教的萬能神、命運神等也驚愕無比。
須知此前,大食教三女神的寶戒魔功、頂多是製造驚恐和眩暈等幻覺,給對手強大的心靈震撼的錯覺,從而出其不意戰勝對方,這完全不同於穆聖之靈的毒散飛灑加害。
那時,三女神還不能像吐蕃苯教的巫術那樣、能喚來毒蟲猛獸助攻,想來是太陽神自雪域一戰吐蕃後,魔功激發潛心與穆聖之靈交流通透,從而擴展升級了魔幻之術。
以至於司飛水驚呆差點被天山派的人劫走,虧得伊斯天使及時挑起,萬能神和命運神同時出手,欲生擒天山派的何無劍萬仞山。
命運神再次祭出穆聖之靈,萬能神金絲彩綢更是詭異百變,加上伊斯天使的青銅號角嘯叫刺耳,天山派的師徒老少頓時險象環生,萬仞山就覺腦袋、就像被反複穿刺懸掛在半空。
老道何無劍隱隱覺得一股反常腥血味,正欲提醒愛徒卻陡然滿眼滿腦幻覺,周身數不儘的蛇蠍蜂擁而至,萬仞山一劍揮去魔毒之氣如同黑霧,兩人這時方才知道大食教的厲害。
鳳兒與太陽神正在酣戰,玉簫飛轉劍招層出不窮,電光劍霓虹劍合鬥卷雪萃冰劍,雷電交加霓虹飛舞,世人聞所未聞;春夏時節,忽現冰雪茫茫、長風狂卷,更是史無前例,魔幻交織陰陽流轉,淒慘哀嚎滲人魂魄。
兩人你來我往三百來招,已然難分難解,王子白清最和麾下所有將士,為眼前四季薈萃的奇幻景致驚呆。
而伊斯蘭姆竟有數千萬教眾被震撼,魔法之術令不少木絲鄰信徒,甚至放下兵器虔誠膜拜,安拉珍主之類、吉祥禮讚之詞呼之不絕。
忽然,鳳兒追隨太陽神最凶猛的一招‘純粹無痕’,兩股玄陰罡氣強烈交融,冷風百變雪落成冰,激流拉動尖冰利屑飛流不絕。
七彩寒光漫天閃耀,輪回功強烈轉換周圍的陰陽之氣,至陰寒障飛速蔓延,懸掛飄舞成一幅恐怖的帷幕。
連一旁觀望的天山派弟子司飛水,和多數虔誠的木絲鄰兄弟,都同時驚叫著隨勢翻滾逃離。
四周煙幕如薄霧、不斷地飛離消散,太陽神和天涯姬兩人發絲、卻是飛射成線柔韌無聲,衣袂舞動如同裂帛競爭、頻頻巨響。
太陽神的蒙麵紅綢布,被冰屑反複刮擦磨礪,早已呈破裂欲碎狀,再遇見對手絕世罡氣的催促導引,蒙布瞬間灰飛煙滅,太陽神大驚目光一掃全場,所有瞻仰如朝聖的男女木絲鄰信徒,立刻傾頭默念頌語此起彼伏。
龜茲王子白清最更是驚愕不已,難以置信中喃喃失聲,陷入下意識自言自語:“阿伊妲……阿伊妲!原來阿伊妲回來了……”
白清最瞬間陷入美夢幻境之中,以為阿伊妲正是為了自己,才化身太陽女神。
在他心裡隻要阿伊妲給他最後的機會,就算她想做西域的回鶻女王,他也心甘情願毫無保留,他隻求能永遠和她在一起就已足夠。
副將西天牧見大食教徒驚愕崇拜之際,率部乘機砍殺反守為攻,遠處更是傳來震天階的喊殺聲,謝永恩一看是霍雷虎的正印部將,大名鼎鼎的擎天柱龍惟中趕到,遂大喜命人擂鼓助威。
龍惟中是霍雷虎手下的三張王牌之一,驍勇善戰武藝出奇,其祖上是焉耆國的王族,後為漠北回鶻的龐德勤所部滅掉,白固俊取代也護龐德勤後,為了緩和矛盾,將焉耆國的龍姓一脈加封,龍氏家族也就斷了王國之想,因此龍氏對白家感恩戴德誓死追隨。
龍惟中祖上被龐德勤滅國後,曾一直持有複國之念,隻是兵馬和戶部人員不足,更兼本領低微難有機會,所幸部落當年在天山西段遊牧時,搭救過神州浪子南求,即後來的昆侖真人。
南求因采摘藥草中毒發昏迷,蘇醒後見是儀表不俗的一對父子獵戶,為了表示謝意,將隨身攜帶一部刀法和一套拳譜秘笈,同時贈給其中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就是龍惟中的太爺爺。
那是南求早年遊俠江湖的看家本領,兩本書籍均寫滿神州浪子對武術的感悟文字,龍氏家族後來逐漸雄威當道,而龍惟中更是成了西州回鶻王帳下、一員不可多得的長刀武將。
龍惟中原本一直是白安西身邊的羽林將軍,後因邊境告急被調至於祝,防範喀喇汗的突襲,囿於龍惟中謀略欠缺,故成了霍雷虎的得力乾將。
穆薩這次率六萬鐵騎,合同伊斯蘭姆黑、白、綠三部木絲鄰人馬,準備東西夾擊高昌國,可無論怎麼奮勇,穆薩部還是被霍雷虎手下將士、死死擋在於祝城外。
當霍雷虎得知王城失守,大食教攻至龜茲城外,王子白清最不甘被異族邪教奴役率部親征,但大食教內諸首領妖術奇異且兵多將廣,眼看龜茲岌岌可危,王子命令龍惟中領一萬軍士救駕。
鳳兒與太陽神激戰有時,忽聞一絲絲淡淡腥味,猜測一定是大食教的幻毒,側首溯源了然於胸,白玉簫輕輕撥弄、冰雪疾馳嘯叫紛紛,向著人群上空渺茫的影像掃射。
隨即,天涯姬五指彈動,寒冰箭似五朵銀花,分射命運神、萬能神和伊斯天使,意在壓製敵酋助天山派脫離大食教的淫威勢力。
姬飛鳳同時提醒並警示天山派師徒一脈:
“何掌門、萬師兄,敵強我弱、這裡不宜久留,我師妹淩兒不日便到,等那時再作計較……”
萬仞山一聽淩姑娘很快就要到來,又想大食教確實不易對付,何況自己已成師父的拖累,頭暈目眩難以招架。
不如他日召喚大師兄和四弟一同前來,這樣昆侖派、天山派共同攜手,對付大食教首腦和精英聖徒把握要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