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都指揮使趙匡胤並不知道,井上俊的隱身功、有這樣的弱勢,因為想收複井上俊,所以他使足了紅拳的精華,不給對方喘息的時機。
副都指揮使閃轉騰挪、虛實結合步步緊逼,井上俊連想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儘管在大家看來,拔劍也就意味輸了。
“啪”地一聲清響,隨之一把長劍掉落,井上俊在橫陳招搖中,被副都指揮使一招‘驪山伐木’擊中腰間。
或許,是看出井上俊有拔劍的意向,趙匡胤兩指截斷井上俊的劍鋏絲帶,洶湧的內力透過劍鞘,震得井上俊章門周遭極度難受。
使其舊傷重新被撕裂,胸肋之間疼痛如同穿刺,須臾間,井上俊沒能穩住柔術精妙閃動的身形,那一招‘櫻花舞風’失去了平衡,人影傾斜,頭重腳輕、倒栽下來。
李崇博驚叫“吔”,而花上花急出一步,卻也來不及,卻見井上俊危急中、翻手指點地麵,同時拾起長劍再度彈起,雖然橫滾一圈站立,卻是羞愧滿麵,而副都指揮使立於一側,點頭稱讚井上俊的機變。
井上俊不得不抱拳仰慕說道:
“副都指揮使果然武功厲害,可以說是天下第一了,那位葉子紅大師的拳腳、恐怕比副都指揮使更高,應該是天下無敵了……”
趙匡胤搖搖頭苦笑:“天下第一?天下無敵……差得遠了!井公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於我中國武林知之甚少,公子可知自己、是如何受傷的嗎?”
“這?……唉,我在中州鼎王宅邸,意外遇見一個白衣女子,哦不……”
井上俊一邊說,一邊流露膽怯的神情,搖頭似乎無法描述:
“她簡直不是人,是女神!居然憑一支玉簫,也能彈出無數風雹光點,手掌中似有揮之不儘的寒冰冷雪,武功如鬼魅無常、不可捉摸,身手猶如魔法、無始無終!
上下、前後、左右,都找不到……找不到她的弱點,我竭儘所能、也未曾展開像樣的四十招……我差點就沒命了!我不想再見到……這個神一般的女人……”
井上俊說著,驚駭得連連搖頭,言下之意實在萬幸,自己逃過神仙的懲罰,以後儘管避開此人,卻聽副都指揮使絲絲冷笑:
“隻怕一切、未必如井公子所願,公子可知,此人是誰?”
“我不想知道……”井上連連擺手顯然害怕之極。
花上花在一旁反而追問趙匡胤:“將軍請講,這個白衣女子是誰?”
“她就是近年來令江湖好漢、聞之色變的天涯姬,以一敵三靈鏡天刀尚且無能作廢,嘿嘿……趙某也是她的手下敗將!不過雖敗猶榮,某家不遺憾!”
“天涯姬?果真是天涯姬?天涯姬會有這麼神異,連副都指揮使都撼動不了此人,那還了得……”
李崇博故意裝作心中疑惑不知情,其實他是聽說過天涯姬其人,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那靈鏡天刀以一敵三,最終還是在天涯姬手中折戟沉沙,李崇博怎麼會不知道。
何況,妖僧靈鏡天刀是大遼國的天狼武聖、禦前帶刀國賓,這榮譽地位李崇博作為遼國的密探,心裡當然十分清楚其中厲害,就連大周殿前軍副指揮使趙匡胤,武功與胡天也有不小的差距。
何況,自先皇耶律德光起,靈鏡天刀就效命大遼國,負責培訓、挑選天狼武士,其作用不亞於精兵一萬,井上俊不是天涯姬的對手,那是預料中的事!
“不過,井公子也不必懼怕,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一物降一物,天涯姬縱然武功神奇,但並非就是天下第一,武林中一山還比一山高,公子總不成因為躲避天涯姬、而返回扶桑吧?”
“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辦成,就是文天教裡還有幾個反賊,一旦消除餘孽,我就可以回去見師父、師叔複命了,隻是現在還沒找到這些人。”
“文天教也確實是朝廷的麻煩,隻是目前南北戰事甚急,不然,皇上就會命我、前去剿滅這群土匪流寇,前一次剛剛收拾了鐵石堡和草頭幫等、其餘一群烏合之眾,這些人也將是兔子尾巴——長不了。”
四人走進屋裡坐下,有侍者分彆獻上茶水,趙匡胤抿了一口,隨意望了花上花和井上俊,接著說道:
“兩位不妨暫住此彆院,待我派人打探一下情況,兩位若是鏟除了文天教,趙某也會向大周皇上請功,至於天涯姬的行蹤,我會隨時派人通報兩位。”
井上俊和花上花,聽趙匡胤這麼一說,覺得辦法很好,也就同意先住下。
誰知次日一大早,就見李崇博匆匆趕到三色園,親自對井上俊師兄妹說道:
“趙將軍命我前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昨天是少林寺佛光五百年大典,少林寺有一把神奇的九龍劍,這九龍劍還有個秘密。聽人說破解了九龍劍,就可以無敵天下,井公子從此不必、擔心天涯姬了。兩位若是能從少林寺取回寶劍,無論是對井公子,還是對朝廷,都是一件大大的功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井上俊混跡大江南北時久,知道少林寺在武林中的名號,吃驚之餘,忍不住反問:
“當真?隻是我的傷,還未好清……少林寺怎肯、將寶劍拱手相送?”
井上俊言下之意、心神不寧,明白自己搶不回九龍劍,尤其剛才和副都指揮使比試、過程中又加劇的傷口,隻有老老實實,在這裡養傷。
“井公子如何膽小起來,要知道昨天已經有人、在少林寺較量過,鹿死誰手,還未有定論,何況,令師妹花子小姐、武功也不比井公子差,井公子難道一點都不想試試……”
李崇博煽風點火,竭力勸井上俊去少林寺奪劍。
其實,趙匡胤並不打算讓井上俊、去少林寺搶九龍劍,他知道井上俊傷還未好,尤其是剛才一番較量,沒有一個月,內傷好不清。
但李崇博乃是遼國的奸細,有遼國皇帝和王爺的指示,一心想搞亂中原武林,儘管他已經跟副都指揮使商議過、也曾被否定,但私下裡,他還是向井上俊和花上花透露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