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因非但不避開趁其恐慌,反手一肘撞斷其前臂,同時五指外彈一招‘落英繽紛’,罡風劈麵照東瀛小妖頸側,五道真氣一路而過天牖、天窗、天鼎、天突四天穴難以幸免。
木子因的乘雲功,有閉穴自保奇效,實質是激蕩的內息、在經脈衝湧擴張,使得穴位被強勁的真氣覆蓋,尤其是後九重練成後,整個內息勃發、堪比火山,他人偷襲點穴,將形成自發的反擊傷害,不亞於飛蛾投火、自取滅亡。
此前在京都,子因遇見過莫丹丹,也曾出現這一局麵,儘管那時,他也知道對方是想點穴,但他沒有任何被束縛的感覺,還道對方是姑娘家、勁力不足。
其實,他後來棄武修文,對易心緣、莫丹丹等人的武功,不再過問,以為武功一道,男女有彆,卻不知對於點穴術而言,隻要沒有異常情況,即使微小的力量,也能製服對手。
巧事年年有,不在初一在初九,那個隨薛訓攻入公主寢室的另一蒙麵客,乃是原鐵石堡堡主石不遂的部下蕭二郎,陡見木子因伸臂招搖。
其人以為有機可乘,側麵躥進木子因和井上俊之間,持刀照子因前臂砍下,井上俊知道木子因的厲害,側身避開同時飛起一腳,繞開木子因的後背。
子因感受到刀風強勁,五指照彈不誤,同時曲肘虛撞蕭二郎的刀柄手指,蕭二郎縮手後仰,避開木子因的手肘。
但蕭二郎沒料到、對手五道指氣撞擊前胸,猶如重錘多處夯擊肋骨,心肺間震蕩直如翻江倒海,二郎內息崩潰、身形已無法控製,後仰之勢隨之急轉、成倒飛之狀摔出。
井上俊由於蕭二郎橫檔攔截,橫翻繞過,單腳暴踢木子因的側背,薛訓由於手指、被木子因真氣震傷,氣急揮劍胡亂砍削。
子因以乘雲功反道禦敵、稍微側轉,猛見東瀛小妖左腳,向自己腋下撩開,而他自己畢竟拳腳有限,重複使用勢必陷入被動、增加危險。
子因猛然想起在梨花穀,天妹曾教授過他十八招‘從容翻覆手’,那是文天教前任天師、文觀川的擒拿格鬥術,而今再加上乘雲功的神助,鋒芒厲害近在咫尺,教人怵目驚心。
就見子因躬身避讓蕭二郎的凶器,瞅準空隙伸右手,正好一招‘斯文喪儘’使開,仿佛將井上俊的小腿,當做粗大的琴弦彈起,而此刻薛訓的亂劍,亦已砍過來,確是正對著東瀛小妖的腳掌。
井上俊一看不妙,兩手在地上猛地撐起,左腳急速蜷曲,讓開薛將軍的寶劍,跟著就被木子因以乘雲氣功一掌震飛,百忙中變身使出一招‘花枝亂顫’,井上俊撞破寢室的窗欞,彈出可老公主的居室之外。
此刻,公主居室之外的幾名契丹武士,也已擺脫糾纏相繼趕到,薛訓傷痛難耐,武功大打折扣,井上俊也意外受了輕傷、驚恐萬狀。
眼見天狼武士三四人手持兵器抵近,看來外麵的眾多好漢,沒有討到便宜,井上俊見勢不妙、先行逃竄,而副將薛訓在其餘殿前軍的保護下,已狼狽離開,唯獨蕭二郎重傷被擒。
在井上俊和蕭二郎合擊木子因時,薛訓就忍痛退出,井上俊被木子因一掌正中打翻,竭力退逃出屋外。
木子因想出門追趕,趁機廢了東瀛小妖,卻被‘可老公主’急出幾步,顫聲在身後喊道:
“木頭哥哥……真的……是你麼?”
木子因知道,再隱瞞亦已沒必要了,一邊走向受傷、來不及逃生的蒙麵客,一邊點頭正色說道:
“我就是姑射山的木子因,剛才這個蒙麵客,乃是東瀛老妖的徒兒、東瀛小妖井上俊,他來行刺與你多半是……”
四名天狼武士和一名狼女俠,陸續飛至,趕到可老公主的居處救駕,驀見鴻運商隊的曹大掌櫃、徑自走向重傷倒地的蒙麵客。
眾護衛有尚不了解內情的,以為他們是相識相救、彼此一夥,警覺喝令著上前,正要揮舞刀劍出招教訓曹大掌櫃。
卻被公主及時發現並揮手製止:
“住手!”
木子因剛剛掀開刺客的蒙麵布,卻不認識傷者是何人。
此人是隨鐵石堡投降、歸順朝廷的蕭二郎,眼見眾多契丹武士圍攏過來,子因也就沒有作進一步的詢問。
“可老公主!您沒事吧……屬下救駕來遲,請公主責罰!”
數名天狼武士、驚惶跪伏在公主腳下請罪,不時用眼角瞟瞄公主的心緒氣色。
“公主萬幸!您果然……沒有受傷,實係皇恩浩蕩、天佑卑職!”
“正是!敵人這一次來的不少,這些人好像還不止一夥,政事令也被奸人偷襲傷的不輕,好在伊斯蘭姆的使者及時趕到,屬下才有機會來這裡聽令……”
這名狼女俠是在政事令身邊的隨侍,受耶律壽遠特意指派,特意來查看公主情況如何。
因為政事令大人害怕因此雞飛蛋打,最終像滿將軍一樣丟官砍頭。
‘可老公主’見這幾名契丹武士,有意無意抬頭、偶爾一齊斜視木子因,似對其人身份有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