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神武通今天來勢洶洶,我文天教也從來沒放在眼裡,木天師所做的一切,自有本教的道理,用不著他人指手畫腳,不然,彆怪百裡不客氣了!”
百裡樂山覺著神武通等人,越發不把文天教當回事。
尤其是神武通,還欠著文天教一個大人情,他們竟然擺到腦門之後,咄咄逼人,實在可惡!不得不高調提醒一下,不然,文天教想在江湖上立足,可真是不那麼容易了。
“什麼人敢對木天師不敬,我微生絕藍倒要瞧瞧,他哪來的這麼大口氣?”
“微生老弟,沒想到還是你先到,老郎慢了一拍,春夏秋冬終究差你一步……”
“木子因,就算你文天教來的幫手再多,你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救下這個契丹妖女,除非你連親生爹娘都不要了!
我石敢當今天就算是螳臂擋車,也要擋你一擋,這事關我泰山派的名譽和威信,也是我射天狼羿首的職責所在,否則,石敢當愧對射天狼大會的所有義士。”
“木天師,你放心!我四方門一向是非恩怨、釘是釘鉚是鉚,可老公主隻要無罪,縝龍以為,射天狼的義士,決不會為難一個異國公主!
即便是羿首兄弟,也不會將手中刀劍,淩駕於一個柔弱姑娘的頸項,恩師畢生倡議的仁義武林、公平天下,四方門的弟子,不敢視而不見。”
“好!趙大哥的話有擔當,有義氣,是一個響當當的漢子!小弟微生絕藍佩服之至。”
“趙大哥,四方門難道一向喜歡出爾反爾……”
各派人物為‘可老公主’的生死爭論不息,木子因打算孤注一擲,暫時將莫丹丹‘劫持’到姑射山再說,讓她在師父師叔身邊、先呆上一段時間緩解心情。
師父、師叔避居山裡清靜自修,隻與個彆江湖上的人往來,武林中諒也不會出多大亂子,大食教和大遼國的盟約,或許因此也就停頓了。
於是,子因對可老公主說道:
“丹丹,我送你去我師父那裡,你隱居世外,會很安全的,不用在這裡擔驚受怕。”
不少人緊盯著‘可老公主’,生怕關鍵時刻,眼一眨老母雞變成鴨,卻見公主安之若泰、從容端坐,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惶,偶爾品茗了一口香茶,並不理會這些江湖人物的威脅。
須臾,公主螓首輕搖,凝望著茶具,仿佛是自言自語:
“木頭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會令你為難的,既然他們非得讓我死去,我怎麼能教你、做一個不義之人。你若是放了我,你就會被中原的百姓辱罵,武林中的各門各派,也將視你為敵,文天教的那些好漢兄弟,隻怕也會對你冷眼相待,這一切均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隻想你能成為一個天底下、不尋常的英雄,被彆人敬仰說起、時常在嘴邊讚慕,你是他們的首領尊主,隻有我死了、死在你麵前,他們才會更信任你……”
“不!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木子因從來就沒想過、去做什麼英雄,丹丹!你一定要聽我一言,我會帶你遠離這是非之地。”
木子因傷感且憂急,悲憫又無奈,竭力想阻止‘可老公主’瘋狂特彆的意圖,他已經不忍心再聽、這些刺痛神經的愛戀表達,這重逾千鈞、難以負擔的情義,他急切期待眼前能有神人,即時幫助、輕易化解。
目視公主的側坐影姿,子因忽然心生一種莫名的悲哀,恍若之中眼神迷離,感覺說這話的,不是什麼遼國的可老公主,而是十多年前在姑射山中,那個曾坐在床沿不言不語、隻顧陪伴喂食自己紅棗粥,一臉充滿天真善良的小姑娘。
群雄驀然聽公主這話,均覺得雖然有些不可思議、甚至不近人情,卻明顯能感受到、實質是愛木子因之極,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無悔擔當。
即便是見慣血腥、行走刀刃的江湖漢子,此刻深知,任誰也難以做到、須臾之間,從容生死。
無來由地,人人心懷一份憐惜、一份敬重,殺場氣勢頓時逆轉,所有人心底都知道,這哪裡是嬌滴滴的公主,這分明是‘士為知己者死’的英雄!
此時,不知是誰插了一句:“哈哈……自古美女愛英雄,一點不假!”
木子因聞言,倏忽臉紅了脖子根,不敢再接彆人的話茬,生怕越描越黑,以至於被友朋同道誤解,那將不利於救出郡主莫丹丹。
哪知,可老公主聽罷、抹去羞澀,竟不避嫌、憂鬱含淚說道:
“我是一個契丹女子,想不到、還會有異國他人的這般誇讚!可是,我沒有木頭哥哥的師妹那般好看!
我也知道、我根本不配喜歡他,因為當初、就是我父王部下的官軍,害死了他一大家許多親近之人……”
這時,外麵械鬥激烈聲愈加密集靠近,明顯是來了契丹和大食的不少援手,一眾行家裡手,都能明顯辨識。
忽然間,沉沉一聲吼叫,雖然尚在五六裡之外,卻打斷了可老公主安靜的表白。
“誰敢動可老公主,他一定會死於珍主的魔法咒語下……”
“木絲鄰的兄弟們……殺呀!安拉無所不在,神聖無敵的女神保佑,伊斯蘭姆必勝!”
外麵響起不絕於耳的殺聲,大食教徒已經越來越近。
大堂裡的各派好手,聞訊紛紛出宮阻敵,荀天影和百裡樂山再度聯手,春夏秋冬和神武通的屬下,並肩激鬥大食教徒和契丹武士。
木子因再也忍不住了,動了真情,大聲安慰公主道:
“這不關你的事,丹丹,你想的太多了!那是狗皇帝耶律德光的罪,你那時比我還小,又被人劫持……”
“南蠻小子竟敢辱我、大遼國先皇陛下,耶律闊哥叫你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