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萬念俱灰之時,傅芝芝緊緊地抱住齊懷遠,把他埋進自己的胸口!
“快躲開!!”
一聲大喊!傅芝芝隻感覺自己身體被猛地推了一把,瞬間就抱著齊懷遠跌落在不遠處,她急忙回頭看去——
“爸?!?!”
聽到這一聲呼喊,傅振東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隨即他很快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轉過身,頂著顯化的吞噬,輕輕地示意趙隊長帶林教授先躲到安全的地方,這裡就交給他了。
趙隊長並不迂腐,他看了無數的犯人,也見過太多那些幡然悔悟的眼神,於是趙隊長和另一個刑警架起林教授退到了遠處。
“爸!您怎麼?!”
“我追求了一輩子那虛無縹緲的科學極限,今天我才知道,我最想要的不是一場震驚世界的學術彙報,也不是鎂光燈下的國際頭條,而是我的女兒——是要我的女兒幸福快樂,絕不能看著她受傷。”傅振東已經坐在控製台前,雙手放在鍵盤和旋鈕上,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演奏樂器,“林教授,我理解你了,隻可惜太晚了。”
“嗬嗬……咳咳咳咳!!!”遠處的林教授虛弱的咳嗽起來,緩過氣來後說道:“一點也不晚,我說過的,傅教授,你正當年!”
傅振東側頭看了傅芝芝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歉意,深著多年從未說出口的父愛。
“我可能是個冷酷的科學家,是個野心家,甚至是個罪人。”傅振東一字一句地說,“但我絕不允許我的女兒,在我麵前,因為我的錯誤而受傷!”
他轉向齊懷遠:“告訴我實時頻率,我來控製激頻掃波!”
齊懷遠點頭,他閉上眼睛,再次沉入那種感知狀態——但這一次,他不是被動的接收者,而是主動的調諧者。
在他感知的領域中,地脈中的痛苦信號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海麵。他需要找到那個能夠平息風暴的“頻率”。這不是一個固定值,而是一個動態變化的曲線,需要隨著每一團痛苦信號的波動而實時調整。
“317赫茲穩定……589赫茲加強15%……不對,收回,現在減弱10%……”齊懷遠的聲音像是夢囈,“946赫茲需要相位偏移……現在!”
傅振東的手指幾乎出現殘影。這位滿學教授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工程操作能力——他不僅能聽懂齊懷遠模糊的指令,還能預判調整方向。
“載波頻率開始浮現……”齊懷遠的額頭滲出冷汗,“是一個低頻脈動……大約在42赫茲……但它不穩定,在41到43之間跳動……”
“鎖定42.5赫茲作為基準,建立動態追蹤算法。”傅振東對林教授說,“你負責三個基礎頻率的微調,我追蹤載波。”
“明白。”
兩個人的配合逐漸默契。林教授的嚴謹與傅振東的敏銳形成了完美互補。設備發出的不再是雜亂的能量衝擊,而是一段複雜但有規律的和聲。
車間裡的變化開始顯現。
那些哭嚎聲,逐漸變得……不那麼尖銳了。
痛苦人形輪廓的動作,從瘋狂掙紮變成了緩慢的搖擺。
空氣的溫度停止下降,甚至開始微微回升。
齊懷遠感覺到了——那些“現象”正在“傾聽”。
他將祖先傳授的“溝通之法”融入頻率中,這不是語言,而是一種複合的情感信號:我看見你了,我聽見你的痛苦,我承認你的存在。
然後是更深的意念:但痛苦可以結束了,休息吧,有人感受到了你們的痛苦,你們,不孤單了!
這個意念通過42.5赫茲的載波頻率,像一道道溫柔的波浪,一波波湧向地脈深處。
第一個輪廓停下了所有動作。
它緩緩轉向齊懷遠的方向——雖然沒有麵孔,但齊懷遠能感覺到一種“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