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話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開了林海腦海中另一個糾結的線團。第二塊懷表被拆除了指針,成為一個“空圈”。旋轉木馬的核心結構也是一個“圓環”。綁匪在第二起案件中,是否在強調某種“停滯的循環”、“空轉的儀式”或“被剝離了時間性的狀態”?這與第一塊表的“逆時停走”似乎有聯係,又有所不同。或許,這代表了綁匪對兩個孩子的不同“定位”或“處理階段”?
林澈的洞察,再次極大地推進了案件的側寫。綁匪不僅是個有特定收藏癖好的偏執狂,他的行為還帶有強烈的儀式性、順序性和象征意義。他可能有一套完整的、步步推進的“收藏流程”。這或許意味著,孩子們在短期內是“安全”的——因為他需要時間來完成他的“儀式”。但這也意味著,時間越久,綁匪完成“最終儀式”的可能性就越大,孩子們的危險也可能隨之增加。
警方根據這些新的側寫,調整了排查方向:
1.場所側寫:尋找可能作為“收藏室”或“儀式場所”的地點。需具備私密、隔音、能容納大量舊物收藏(鐘表、標本、古董家具)、可能還有某種“展示”空間(如拍攝照片)的特點。獨棟老宅、偏僻倉庫、經過特殊改造的地下室或閣樓是重點。
2.人員側寫:除了之前的收藏圈,擴大至研究民俗儀式、神秘學、甚至某些小眾藝術形式(如裝置藝術、行為藝術)的人群,尋找其中可能有孤僻、偏執、經濟狀況良好(能支持收藏癖好)的單身男性。
3.行為預測:綁匪可能不會長期沉默。他可能會以某種方式“展示”他的“收藏成果”,以滿足其病態的表現欲。這種展示可能是私下的(如拍照),也可能是更大膽的(如寄送物品)。需要嚴密監控相關渠道。
就在警方緊鑼密鼓布控時,綁匪果然如林澈隱隱預感的那樣,以一種更囂張的方式,送來了他的“預告”。
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任何郵票和郵戳,直接被塞進了市電視台法製欄目組辦公室的門縫。裡麵是兩張拍立得照片,和一張打印的紙條。
當林海看到照片內容時,一股冰冷的怒火猛地竄起。
照片上,秦思源和馮笑笑並肩坐在一張暗紅色天鵝絨的高背沙發上,穿著精致的、帶蕾絲花邊的複古童裝,表情平靜,甚至有些呆滯,眼神缺乏焦距。背景是深色木質書架的一角,擺滿了各式老舊鐘表和裝著標本的玻璃罐。另一張照片,特寫一個打開的懷表收納盒,三塊懷表並排,前兩格是熟悉的“TempUSFUgit”和“Carpe&n”,第三格空著,標簽手寫:“等待報時者”。空位旁,放著一片顏色異常深紅、紋理清晰的風乾楓葉。
紙條上打印著:
“時間的三位侍從已就位兩位。當秋葉落儘,最後的鐘聲將為展覽揭幕。”
囂張!狂妄!他不僅確認了孩子們在他手中,狀態異常(疑似被藥物控製),還明確預告了第三次綁架(“最後的鐘聲”指向第三個孩子和第三塊懷表),以及一個所謂的“展覽揭幕”!
“展覽”?他想乾什麼?在什麼地方?向誰“展覽”?
深紅色的楓葉,是下一個目標的選擇線索?還是“揭幕”的時間暗示(秋葉落儘,即深秋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