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張祖胤又不說話了。
陳凡起身,在鄭應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鄭應昌點了點頭,很快走了出去。
不一會,他回來時,陳凡已經讓小祖胤吐掉了口中的泥土,正在幫他用清水漱口。
見鄭應昌回來,陳凡跟他走到一旁,老鄭道:“發現了不少牆土被扣動的痕跡,就連茅廁的……”
陳凡心中一沉,異食癖,應該是異食癖無疑了。
雖然知道了張祖胤是什麼問題,但陳凡在另一個時空中也隻是聽說過這個病症,卻沒看過這種病症誘發的原因,以及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這時,一旁的薑老發對陳凡道:“陳夫子,這種情況,我倒是聽說過。”
陳凡聞言,心中一喜:“薑老叔,說說看。”
“之前漁行水村的一戶人家,有個孩子不肯吃飯,出去四處找毛發、羽毛食用,附近人家的雞毛、狗毛都幾乎被他吃遍了。”
鄭應昌皺眉道:“那後來呢?”
薑老發道:“後來聽說這戶人家想了很多辦法,找了郎中,也找了道士、和尚,最後聽說治好了。”
“現在人怎麼樣了?”陳凡最關心的就是對方有沒有後遺症。
“這就不知道了,這件事發生在幾十年前,這戶人家還在不在漁行都很難說。”
陳凡點了點頭,轉身來到張祖胤的麵前:“祖胤,聽到薑爺爺說得話沒?你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先彆緊張,可以治好的。”
張祖胤這時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夫子,我害怕!”
“彆怕,彆怕!”陳凡將弟子摟進自己的懷中,小聲安慰道:“我們去找個郎中,然後調理調理便沒問題了!”
陳凡看著張祖胤,心中很是內疚,自己這個弟子,原本胖乎乎的,特彆喜歡吃,在安定書院時一頓飯可以吃兩碗多。
可自從在海陵再見到他時,張祖胤已經消瘦了一大圈。
這麼突然瘦下來,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陳凡最近又忙,看見張祖胤瘦了,還以為是張讓破產,張家生活條件變差導致的,所以並沒有往彆的方向考慮。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兩個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張讓和一個消瘦的女人衝進了塾堂。
當張讓看到張祖胤,以及桌子上的泥土時,他勃然變色,伸出手就要打張祖胤的頭。
陳凡趕緊將其拉住,正色道:“張社首,你冷靜點?”
就在兩人交涉的時候,張讓身邊的女人一把摟住孩子,哭著道:“小祖宗,你到底咋了?跟娘說,你怎麼會吃那些醃臢東西。”
張讓黑著臉,看著摟著兒子的女人,心中更是憤憤:“都是你,就隻要你照顧兒子,你看你成日裡在家照顧成什麼樣子?”
女人聞言哭得更加厲害。
陳凡看不下去,冷聲道:“張社首,當務之急是要趕緊請郎中給祖胤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讓這段時間經曆了鞠社倒閉,家庭破產這些糟心的事情,如今兒子又出了事,他整個人早已快要崩潰,但麵對陳凡時,他還是謹守著最後一絲理智:“夫子,我將張祖胤先帶回去,找郎中醫治,塾裡我給他告個假。”
說完,朝陳凡拱了拱手,領著妻兒離開了。
等三人走出了弘毅塾,陳凡聽見院外傳來張讓的嗬斥聲:“彆哭了,還不嫌丟人是吧。”
鄭應昌、薑老發看向陳凡,三人對視一眼,全都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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