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燕君那出來後,陳凡也不知道今天他的“蘇張之能”到底有沒有發揮作用。
這左亭玉的妹妹看起來可比左亭玉那老頭心思深沉多了。
轉念一想,左亭玉這個工部侍郎似乎有點像後世的技術官僚,對於政治應該是興趣不大的那種。
而這左燕君身為尚宮局尚宮,那可是妥妥的宮內女官首領人物。
是可以跟司禮監掰掰手腕的。
這樣的人物要是能隨意透露自己的心意,那才叫有鬼呢。
等他回到陸府的時候,沒想到陸府依然還是燈火通明,似乎是陸慕貞在接待什麼客人似的。
這時,容嬤嬤匆匆忙忙走了出來道:“陳夫子,楊總黃總商家的女公子來了。”
“黃其霰?”陳凡大驚失色,“她怎麼來了?”
容嬤嬤也是一陣義憤填膺道:“這個商賈家的女兒端得沒規矩,四處亂跑,沒得帶壞了我家小姐。”
陳凡看著對方,心中一陣吐槽,就你家那位也不是什麼好人呐,還用帶壞嗎?
“對了,還有跟小姐一起參加南試的安南公主也來了,那南安王說是要找夫子呢!”
“找我?”
……
“不知安南王找我有何事?”
安南王陳平安是個二十多歲,不到三十年紀的年輕人,見到陳凡,他趕緊起身學者中原人拱手道:“陳案首,久仰久仰。”
“這次冒昧前來,是聽小女說,先生似乎教授陸轉運使家的小姐,考女文學館?”
陳凡點了點頭,心裡大約猜出對方的目的了。
果然,陳平安拍了拍手,不一會兒,從外麵走進不少外邦仆役打扮的人來,隻見這些人手裡拿著各色禮物站在陳凡麵前。
陳平安走了過去,拿起一隻錦盒打開道:“這是采用湄公河象象牙雕刻的象牙算籌,是照著《占城算經》需要製作的,送給陳案首,就當得個賞玩的物件。”
說完,又拿出一柄檀木雕刻、鑲嵌珍珠母貝的琴來道:“這是我們安南特有的獨弦琴,案首公是雅人,也送於案首公賞玩。”
到這,陳平安這才又朝陳凡施禮道:“請案首公教授小女中原上邦禮儀,小女久慕中華,感念大皇帝陛下聖恩燭照安南,學成後也想入宮伺候大皇帝,請案首公……”
還沒等他略顯蹩腳的漢話說完,陳凡便打斷他道:“安南王,我不過是一小小生員,學識疏淺;且每日還要操心社學塾堂之事,恐怕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教授公主了。”
陳平安連忙道:“我找人打聽過了,金陵城誰不知道今年院試,陳案首的文章就連南監的劉先生都讚不絕口,請您一定要幫忙。”
呃……
陳凡是真的不想再收什麼女弟子了。
一個兩個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再說了,馬上過完年不久便是縣試,自己要將精力全都放在這上麵,教學大半年,終於到了驗證結果的時候,他根本無暇分心再去管彆的事了。
當陳凡對安南王說了自己的難處後,誰知這陳平安隻是一味求告,姿態放得極低,一副隻要陳凡不答應,他便不走的樣子。
最後更是丟下禮物,直接便告辭了,根本不給陳凡響應的時間。
待送走了安南王父女後,陳凡的兩個女弟子便到了。
屏風可關不住黃其霰:“姐姐,陳夫子是我們老師,怕什麼,咱們出去說話,對這個屏風好生煩人。”
“黃小姐,不可……”
容嬤嬤的話還沒說完,陳凡就看見黃其霰扯著陸慕貞的手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再次見到陳凡,沒了當日父親被抓的緊急,陸慕貞卻突然紅了臉,對著陳凡蹲了個萬福。